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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目光转向对面那位开发商。
动作干脆利落。
“事办妥了，我也该撤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没等对方回应，谭恒顺手扯过桌上的合同。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知道你心里打鼓，怕这纸契书还留后患。”
碎屑飘落在地。
“给你个痛快，省得夜里睡不着觉。”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拍了拍身旁珠宝大亨厚实的肩头。
力道不轻不重，安抚意味十足。
“走吧，这儿没咱们什么事了。”
珠宝大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如捣蒜。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步伐从容，背影挺拔。
身后的开发商愣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堆废纸，又看看远去的二人。
拇指缓缓竖起，悬在半空。
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眼神里满是服气。
出了门，上了车。
一路无话，直到回到珠宝大亨的公司大楼。
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门合上，隔绝了外界视线。
谭恒往老板桌上一靠，姿势懒散得不像个正主。
双腿交叠，双手抱胸，一副大爷模样。
珠宝大亨则陷进真皮转椅里，神情有些恍惚。
沉默良久。
一声长叹，从喉间溢出。
“真是没想到啊……”
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
“原本以为是个香饽饽的别墅项目，谁知道是个深坑。”
“我还傻乎乎往里跳，连点风声都没嗅到。”
说到这，他抬起眼皮，看向谭恒。
眼底藏着愧疚。
“更要命的是，还把你给拽下水了。”
“这一路怎么破局，怎么跟那老狐狸周旋，全是你一个人在扛。”
“我在旁边就像个摆设，毫无用处。”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
脑袋低垂下去，不敢直视谭恒的眼睛。
那份自责，几乎要溢出来。
谭恒侧过脸。
视线落在那位珠宝大亨身上。
对方垂着头，满脸写着丧气。
活像丢了魂。
谭恒无奈地摇摇头。
伸手搭在对方肩头，力道不轻不重。
“多大点事。”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
“至于吗？”
“一次栽跟头，就把脊梁骨打断了？”
大亨没吭声，肩膀微微耸动。
谭恒继续说道：
“当年你起步时，赔了多少？断了几次财路？”
“那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矫情？”
“现在不过是几座别墅的钱。”
“肉疼吗？疼。”
“要命吗？不要。”
说到这，谭恒顿了顿。
眼神变得锐利几分。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怕连累我？”
“咱俩这交情，还谈这个？”
“钱没了可以再赚。”
“兄弟情义要是散了，那才是真赔本。”
“以后有难处，直说。”
“我能帮，绝不推脱。”
话音刚落。
谭恒收回手。
目光扫向远处，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啧。”
一声叹息，拖得很长。
“精心挑的项目，结果是个坑。”
“真是……晦气。”
大亨猛地抬头。
眼里闪过一丝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