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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恒语气轻佻，眼底却寒光乍现。
一旁的珠宝大亨没忍住，仰头爆发出一阵狂笑，震得玻璃窗都在颤。
笑声未歇。
谭恒猛地扭头，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开发商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
“既然你玩阴的，我回敬点礼数，不过分吧？”
他声音不大，字字铿锵。
“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难道我们要像个傻子一样，吞下苦果，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没做绝。
只要别墅工程款，原路退回。
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
这已经是我的仁慈。
看在你签完合同后，没拿着条款往死里逼我们的份上，我才留了这一线生机。
说明你这人，骨子里还有点良知。
至少没把合同当成绞索，继续压榨我们修房子。
所以，我也不打算把你赶尽杀绝。
合情，合理。”
开发商嘴角抽搐。
脸色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灰。
他想反驳，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
因为谭恒说得对。
当时确实留有余地。
对方现在只是要回本金，确实挑不出毛病。
僵持片刻。
开发商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手伸向办公桌抽屉。
指尖触到那叠厚厚的纸张。
抽出。
平摊。
推到桌面。
动作慢得像是在推一块墓碑。
“合同在这。”
开发商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看看清楚。
当时我确实没想坑你们太深。
但现在想把钱拿回去？
门都没有。
你们想用合同束缚我？
呵。
那我就用合同，把你们彻底锁死。”
话音落下。
他挺直腰板，一脸笃定。
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纸，而是谭恒和珠宝大亨的生死状。
在他看来，白纸黑字就是铁律。
有这份东西在，对面那两个嚣张的家伙，就得乖乖认怂。
然而。
谭恒和珠宝大亨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透着戏谑。
像是看小丑表演。
谭恒甚至懒得去碰那份文件。
他只是抱臂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扬。
“看你那副稳操胜券的模样，真让人倒胃口。
给你个忠告。
再仔细检查一遍。
你那合同里的数字，真的没错吗？”
语调平缓。
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开发商愣住了。
瞳孔微微收缩。
谭恒目光如炬，直勾勾地扎进开发商眼底。
他在试探。
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在虚张声势，用话术把自己绕进去。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开发商心里咯噔一下。
他原本笃定的眼神，此刻却飘忽起来。
那份合同，真的没问题吗？
怀疑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猛地伸手，把刚递到谭恒面前的文件抢了回来。
动作快得像是在护食。
手指颤抖着翻开页面。
不看还好。
一看，魂都吓飞了。
前面条款，字字句句都是他的算计。
完全按照他的意愿拟定。
可翻到最后签字栏。
名字变了。
开发商用力揉了揉眼珠。
以为是自己眼花，或者是幻觉。
再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