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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握着足以让对方破产的证据，恐怕都会露出这般胜券在握的神情。
念头流转间，谭恒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抬眸直视林震，语调慵懒却字字清晰：
“既然你如此急不可耐。”
“那我们若是不说，岂不是显得太不给面子？”
“赔钱。”
谭恒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铁。
一旁的珠宝大亨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算计得逞后的快意。
对面的开发商愣了半秒。
随即，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这两人疯了？
白纸黑字的合同还锁在他抽屉里，如今竟敢开口要赔偿？
他是真想看看，这俩货到底哪来的底气。
“哟呵。”
开发商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轻叩桌面，发出哒哒脆响。
“听这口气，你是觉得赢定了？”
他挑着眉梢，眼底全是戏谑。
“行啊，说来听听。凭你这副模样，也想从我口袋里掏钱？”
谭恒没接茬。
只是嘴角微扬，勾勒出一抹冷冽的弧线。
他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动作轻柔，仿佛递过去的不是纸，而是一枚。
文件滑过桌面，停在开发商眼皮底下。
开发商眉头紧蹙。
疑惑像野草般在心里疯长。
当初签的那份，明明在自己手里死死攥着。
这份又是哪冒出来的？
就在对方迟疑的瞬间，谭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看清楚。”
“看完再决定，这笔账怎么算。”
“我赌你，不敢再这么嚣张。”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开发商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这人的自信太过了。
过分到让他感到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那份合同，目光快速扫过页面。
起初，他还满脸不屑。
可看着看着，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前半部分，全是甲方吃亏的条款。
密密麻麻，条条框框，像是早就设好的陷阱。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跳过中间那些废话，手指颤抖着翻向最后一页。
落款处，赫然签着他的名字。
笔迹熟悉，力透纸背。
轰！
脑海中的理智瞬间崩塌。
原来那个跟他签约的人，根本不是普通员工。
那是谭恒安排好的棋子。
从头到尾，他就被人当猴耍了。
“啪！”
合同被狠狠摔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开发商霍然起身，左手食指几乎戳到谭恒鼻尖。
脸涨成了猪肝色，青筋暴起。
“好啊……好手段！”
“阴险！下作！”
“居然找托儿来演这出戏，把你爷爷我坑得这么惨！”
谭恒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正眼看那根指过来的手指。
只是随手一挥，将那只手拨开，动作嫌弃得像是在赶苍蝇。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合作伙伴，脸上重新挂起了温和的笑意。
“哟，这就急眼了？
当初给我们下套时，那张笑脸多灿烂啊。
怎么轮到被人反将一军，脸就拉得比驴还长？
我还以为大家有什么本质区别。
看来没有。
被骗了都会跳脚，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