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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一张空纸，原来的标题和解释都没照抄，只写了三句。
旧书修好后回到书车。
旧椅换过位置，磨痕留在原地。
篮球经过三个人的手。
学姐把三张照片并到一起，又从两米外看了一遍：“主题能成立，画面也各自完整。系列之间的光线和距离还不够统一，主位不给。”
她将修补台那张往前推了一点。图书馆顶灯让书页颜色偏冷，旧椅被午后阳光切成明暗两块，篮球馆的地板则反着暖色灯光。三个场景靠动作连在一起，视觉上仍能看出分别拍在不同日子。
“主位要远看也能先认出一组。”学姐说，“你这一组得走近了，顺着三张看。”
陈航站到门口试了一次。离远以后，旧书最亮，篮球最重，中间的旧椅几乎被两边挤住。回到桌旁，他只把三张之间的间隔缩窄，没有重调颜色去抹掉场景差别。
她在回看表上圈了侧排。
陈航低头确认位置。摄影墙主位有四格，侧排贴在靠窗的一列，观看距离更近，尺寸也小一档。他没有拿第一张修补台照片单独去换主位，也没问能不能靠篮球照的三人构图加分。
“侧排三张连挂，可以吗？”学姐问。
“可以。”
“周六谁值守？”
排班表从桌子另一端传过来。侧排作品的作者可以自己选时段，负责检查照片边角、回应被摄者临时调整展示范围，也要在对方撤回时当场取下对应照片。
陈航在周六下午那栏写了名字。
回看结束后、上墙以前，陈航把最终打印版带回407，请林澈复核印刷裁切。林澈接过照片，只看了画面范围和背面的撤回时间。
“课程卡没拍进去，手肘以上也都裁掉了。”他说，“印出来的范围没变。”
陈航把展签草稿递过去：“要看说明吗？”
“你写的组照，你定。”
“侧排。”
“看见了。”林澈把回看表还给他，没有替他问主位空了几格，也没改那三句说明。
周二下午，陈航提前十分钟到摄影墙。三张照片按回看时的顺序贴进侧排，左边是旧书，中间是旧椅，右边是篮球。主位的照片尺寸更大，灯也正对着中央，侧排只有靠窗的一束自然光。
侧排的挂线比桌面窄，他先按同样的间距试摆，篮球照右侧碰到了墙框。陈航取下来重新量，把三张各向中间收了一指宽，旧椅终于落在正中。展签贴在下方，只写回看时留下的三句话。
一名早到的社员从墙前经过，看完后问：“这组是不是在讲东西都有很多主人？”
“你可以这么看。”陈航回答。
他没有追着补上自己的标准解释，也没把确认条拿出来证明拍摄过程。对方又从旧书看到篮球，最后在侧排登记本上记下了开放时间。
他逐张按紧照片角，将三份确认记录放进值守桌抽屉。被拍到的人如果来现场改变决定，不需要解释原因，他拿到确认就会撤下相应照片。墙上三件物品仍顺着各自的方向，去往下一双手。
值守学姐把周六牌递给他：“下午两点到五点，侧排归你看。”
陈航接过牌子，挂绳在掌心绕了一圈。他的三张照片已经入选，作品夹却没有因此塞满。
他把两张空透明页重新装回夹子，压在三张照片后面，扣好活页环。空页留给下一组照片，周六值守牌则由他自己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