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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六点零五，林澈到二食堂二楼时，靠墙那张两人桌还空着。
他把餐盘放在靠过道的一边，没用书包占对面的椅子。上周苏晚晴说过，约饭只约人，不包晚餐。林澈在小炒窗口排了三分钟，再回来，对面的桌面仍旧空着，只有玻璃窗上映着不断往楼梯口看的人影。
六点零九，苏晚晴抱着论文夹上楼。
“今天你先到。”她把校园卡贴上桌边，没有先坐，“点过菜了？”
“刚拿到。”
“没替我买？”
“你说各买各的。”
“记得挺牢。”
她转身去面食窗口，回来时端着一碗拌面，论文夹仍抱在臂弯里。碗放下以后，她先把最上面一张纸抽出来，反扣在桌边，才拆筷子。
林澈看了纸背一眼：“第一处改完了？”
“你今天带了什么？”
“先交换？”
“上周就说好，每个人带一件新学期的事。”
林澈从外套口袋取出透明卡套，第三张篮球课程卡压在里面。“传切完成”的蓝章很清楚，投篮栏仍旧空着。卡角还留着上次等印油干时托过的指痕。
苏晚晴拿起来看了看：“你带一张只完成一半的？”
“带一件新学期的事就行，你没要求结果好看。”
“我确实没要求。”
她没有笑那块空白，把卡套推回来：“所以你学会传球了？”
“学会等别人喊名字以后再传。上篮还没进。”
“韩旭没教你？”
“他说初级课去问队友。”
“这句像他。”
苏晚晴把筷子伸进面里拌了两圈，才将反扣的纸翻过来。页眉是论文题目，正文中间一整段被红笔框住，旁边写着扩大样本以后新增的限制条件。最下方没有导师批注，也没有通过章，只有她自己的修改日期。
“第一处。”她说，“今天下午改完的，还没交回去。”
林澈伸手时停了一下：“我看什么？”
“哪句读不懂。”
“只看表达？”
“只看你第二遍才明白的地方。方法、结论、范围都别替我改。”
林澈接过那一页，没有马上拿笔。他从第一句读到最后一句，读到样本范围变化时停了停，又退回前一行。苏晚晴正在夹面，没有盯着他的表情，却把桌上的红笔挪到了自己手边。
“有一处。”林澈说。
“先吃饭。”
“你不急？”
“饭会凉，句子不会跑。”
旁边桌的学生刚从实验课出来，三个人围着一份打印报告争最后一行该由谁抄。食堂广播提醒七点以后只开一侧餐具回收口，窗口阿姨把最后两份糖醋排骨并到同一只保温盘里。林澈把那页纸压在课程卡
苏晚晴没问他为什么停在那一处，只说：“投篮准备怎么办？”
“周四还有课。”
“继续让队友传？”
“传切已经盖章。这次补自己的上篮。”
“你终于肯承认有些空格是自己的。”
“你这页不也有空白？”
“哪儿？”
林澈把纸抽出来，指向红框里的第二句：“这里从原样本跳到扩大样本，限制条件跟着变了。我读第二遍才看出后半句只管新增的那一组。”
苏晚晴读了一遍，没有立刻改。她把红笔笔帽拔开，在句子？”
“嗯。”
“那是我主语省错了。”
“结论没问题。”
“你刚才答应只说哪里读不懂。”
林澈把后半句收住：“这里。”
苏晚晴在页边写下“限定新增组”，又把笔帽扣回去。她没有当着林澈的面换词，也没有把整页推给他讨论。
“这算改完了吗？”林澈问。
“内容改完了，表达还得回去顺一次。”
“那你带来给我看，算提前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