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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呢？”
“看了两页书。”
“看进去了吗？”
“没有。”
苏晚晴把文件袋放到长椅中间，自己坐在左边。林澈坐回右边，两个人之间隔着那叠材料。
大厅的电子钟是六点四十四。
林澈没再看。
门外一辆校车进站，刹车声从玻璃外传进来。保安把自习室钥匙挂回墙上，又低头翻起报纸。二楼模型教室有人收拾木板，偶尔掉下一块，声音很轻。
苏晚晴背靠着椅背，双手空着。她平时拿材料会把页边压得很齐，今天没有动那块翘起来的纸角。
她只盯着窗外。有人从侧门进来问报告厅还开不开，保安让他明天再来。苏晚晴的肩膀慢慢松下来，门外那班校车也装完人，尾灯亮起，驶离站台。
苏晚晴先开口：“可以了。”
“你没看时间？”
“没有。”
她侧过脸看他，像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认真的。林澈把手从教材上移开，旧课程卡仍夹在里面，没有拿出来。
“刚才有一道题，我没答完整。”苏晚晴说。
林澈等了一会儿。
“你不问？”
“你想说就说。”
“关于实验限制。我讲到第三条，老师追问如果样本扩大怎么办。我知道该补什么，现场没组织好。”
“嗯。”
苏晚晴低头看着自己的文件袋：“先别替我分析，也别说下次就能答好。”
“好。”
“你这样更像在记要求。”
林澈把教材往旁边推了一点：“那我不记。”
苏晚晴没有笑。她把翘起的纸角按回文件袋，按到一半又松开。
“其实出来以前，我想过你可能走了。”她说。
“七点半才清场。”
“又算。”
“这是保安告诉我的。”
“如果拖到七点以后呢？”
“再问能不能等。”
“不让等呢？”
“去门外。”
苏晚晴抬眼看向大厅外的台阶。那里没有长椅，只有一排宣传栏和校车站牌。
“那边站着很傻。”
“可以坐台阶。”
“更傻。”
“你出来看得见。”
她终于笑了一下，很短，像刚才那道没答完整的题还留在楼上，没有跟着笑一起下来。
保安提醒他们侧门七点关闭。苏晚晴看了一眼大厅钟，六点五十一。
“不回实验室了。”她说。
“材料呢？”
“明天再改。”
“去哪儿？”
苏晚晴抱起文件袋，站起来：“陪我走到校车站。”
“坐哪一班？”
“到了再选。”
林澈拿起教材，跟她走出教学楼。站台电子牌上有两班车，一班三分钟后发，另一班要等十二分钟。
苏晚晴站在两行时间前，没有让林澈替她算哪班更快。她看了一会儿，向后退到站牌旁。
“等下一班。”她说。
前一班校车关上门，从两个人面前开走。林澈没有问为什么，苏晚晴也没有解释。空出来的站台长椅有三个位置，她把文件袋放在最边上，自己坐到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