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教练继续说：“另一种，第一节坐着。第二节看你热身和当时状态，能上就去盯七号，时间也限着。首发和后半段任务，你今晚自己选。”
跑道边安静下来。其他人还在测试，鞋底落地的声音一圈圈经过他们身后。
韩旭扯开训练服领口，低头又看四圈数字。第一圈是全组最快，最后一圈也是他自己的成绩，少记哪一格都不算完整。
“第一节我不上。”他说。
教练问：“想清楚了？”
“嗯。第二节我先热身，状态够就盯七号。跟不上就下来，不占后面的轮换。”
教练用笔划掉首发栏旁边的待定标记，在第二节下写了韩旭的名字：“明天照常到，不许因为少一节又给自己加练。”
“知道。”
“首发位置也不会替你留。这场淘汰赛之后想回来，继续跟队里的人争。”
“我争。”
韩旭从战术板上取下比赛腕带，把它缠在掌心。那是首发热身时用来分组的颜色，他原本今晚就准备带回宿舍。
陈航盖好秒表：“少一节，七号还归你。”
“上得去才归我。”
“至少决定是你自己报的。”
林澈看着记录板上四个圈速，笔停在最后一格，没再往下写。
“我刚才在算怎么让你四节都有时间。”林澈说。
韩旭把腕带收进手里：“别算了。我恢复慢了，拆成几段也还是慢。”
“你怕不首发以后位置又往后掉？”
“怕。”韩旭回答得很快，“第一场我在第三组最后，等到第三节才上。现在刚争到前面，少一节肯定有人顶上来。”
话说到这里，他抬头看战术板：“可我现在抢第一节，七号就可能轮给别人。我要后面那段。”
林澈把记录表交给教练，没再替他补一句。
测试结束，跑道外圈只剩慢走放松的人。看台最后两盏灯也灭了，陈航把热水壶抱到怀里，催韩旭先穿外套。韩旭拉上拉链，刚把腕带放到口袋，操场入口就传来衣架碰塑料袋的声音。
周扬抱着主持服跑进来，另一只手攥着一叠主持稿。西装套外面的透明袋被风吹得直响，他跑到看台下，先确认韩旭还站着，才把脚步放慢。
“测完了？”
“完了。”韩旭说。
周扬看见他手里的腕带，又看向教练改过的板子：“明天几点集合？”
“照常。第一节不首发，第二节看状态上。”
周扬点点头，没问首发位置会不会丢。他把主持服往上抱紧，稿子边缘已经被手心捏弯。
“我也有个事。”他说，“礼堂钥匙借到九点四十，明天正式彩排。我今晚想先走一遍。”
陈航看向操场时钟：“还剩二十七分钟。”
“够开场和两段串词。”
“你一个人去？”林澈问。
周扬把最上面那页抚平：“本来想一个人。拿到钥匙以后，又觉得对着空座念挺傻的。”
韩旭把比赛腕带塞回运动包，伸手接过他怀里的主持稿：“走。我们坐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