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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十一点四十也说。”周扬拿手背擦汗，“我刚才以为你要把锅全背走。”
陈航把电脑装进包：“他要真背，我们也会抢回来。”
韩旭合上备用电脑站起来：“那我负责在台下举证。”
“你负责先把设备收好。”
成绩到傍晚才贴出来。三位评委给出的分数相差不大，林澈这组排在中间，项目完整度通过，用户验证项扣分最多。
周扬趴在公告栏前算了两遍：“就差零点七进前五。”
“进前五也没有奖金。”陈航说。
“有尊严。”
“你可以自己打印一张。”
韩旭从两人后面挤过来，看见通过章先松了口气：“晚上还改吗？”
“不改。”林澈说，“先去吃饭。”
“我以为你会连夜补两周观察。”
“观察得真过两周。”
四个人往楼梯口走，沈知意从教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三个密封袋。
“林澈，留一下。”
周扬回头的动作太明显，被陈航按着肩带走。韩旭还想慢一点，也被两人一左一右架进楼梯间。
走廊空下来，沈知意从透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评分表。
“你们组的材料签收联。”
林澈接过来。表上有三位老师的签名，沈知意那一格盖的是材料核验章，没有分数。
“老师，今天那项安排，是因为我吗？”
“不是只因为你。”
“那还是有我。”
沈知意合上文件夹：“课程里有我直接指导的学生，也有跟我做过项目的学生。公开规则对所有人都省事。”
“包括你？”
“尤其包括我。”
她说完看了一眼墙上的成绩单：“公开答辩以后会保留。不是临时回避一次。”
林澈捏着那张签收联：“以后我的分，也都给别人打？”
“你的作业该谁评，按课程规则来。”
“课外项目也回避？”
“只要牵涉这门课的成绩，就回避。”沈知意抬起眼，“其他项目按各自的规则，不夹在这张签收联里说。”
楼梯间传来一声没忍住的咳嗽，听着像周扬。沈知意往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立刻没动静了。
“你室友还等着替你复盘。”她说。
“他们刚才已经复盘一轮了。”
“那就再核一次数据。”
沈知意把剩下的密封袋抱回怀里，从林澈身边走过。走到楼梯口，她又停下来。
“林澈。”
“在。”
“成绩出来了也别找我补分。三位老师的意见都在表上。”
“我会按表改。”
“今晚先吃饭。”
她下了楼。躲在拐角的三个人这才挤出来，周扬第一个凑到签收联前。
“说什么了？”
“成绩出来了别找她补分。”
“后半句呢？”
“你听见了还问。”
周扬一脸遗憾：“就这些？”
林澈把签收联塞进文件袋：“不然呢？”
陈航推开楼梯门：“走吧，中间名次的林同学请客。”
“凭什么？”
“因为你的分现在最干净。”
四个人吵着往楼下走。林澈回头看了一眼评审教室，最右边那张桌子已经空了，只剩计时器还没关，红色数字停在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