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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二晚上七点二十六，林澈刷卡进了二食堂。
一楼的面档已经收了两块价牌，炒饭窗口前还排着十几个人。他从入口走到上次那张桌子，确认桌面没人占，随后把书包放到靠墙的一把椅子上。
对面的椅子空着。
林澈没拿餐具，也没去窗口排队。他先在课表里点开那条饭约，开始时间：二食堂一楼，又给苏晚晴发了一句“我到了”。
七点二十九，周扬在407群里发来一张截图。
“十七号组数据修正说明，谁最后看？”
陈航回：“我在洗澡。”
韩旭回：“我在球场拉伸。”
周扬紧跟一句：“林总在约会。”
林澈打了四个字：“发我文档。”
“你看手机不影响吃饭？”
“人还没来。”
周扬撤回上一条，重新发：“林总在等约会。”
林澈没有再回。他打开文档，把“用户留存稳定”改成“十二名持续使用者的反馈待扩大样本验证”，又在后面加了观察日期。改到第二处时，手机顶端跳出苏晚晴的消息。
七点三十八。
“公开演练被追问拖住了。我还在研究生院，来不及八点到。你先吃，不用等我。”
林澈看了一眼食堂电子钟，比手机慢一分钟。
他回复：“你大概几点结束？”
“不知道。老师刚让第三个人重讲方法。”
“食堂八点半收档。”
“所以你先吃。”
“好。”
苏晚晴那边没有再发消息。
林澈合上手机，去窗口看了一圈。炒饭档已经开始洗掉一口锅，套餐窗口还剩番茄鸡蛋和土豆牛肉。阿姨问他要哪一种，他说过会儿再来。
“过会儿牛肉没了。”
“那就吃番茄。”
“小伙子，等人啊？”
“嗯。”
阿姨往空桌那边看了一眼：“别等到我们下班。”
林澈回去继续改说明。七点四十，周扬把一条批注标红：“这里写成误判，会不会太实在？”
“就是误判。”
“老师都没要求我们改。”
“我们下次还要用。”
“你不是在吃饭吗？”
“还没。”
群里安静了两秒，韩旭发来一张小狗趴在门口的表情。林澈把表情关掉，继续核对表格。
七点五十三，一楼座位空了将近一半。回收口的餐盘越摞越高，保洁阿姨从远处开始擦桌子。她擦到林澈旁边时，顺手把对面那张椅子往桌下推。
“这边有人吗？”
“有，可能晚点。”
“那你把包拿好，别一会儿当没人给收了。”
林澈把书包拉到脚边。桌面上还是什么都没有，连纸巾都没放。
八点零七，苏晚晴发来第二条消息：“刚结束。你吃完了吗？”
“没有。”
过了几秒，她打来电话。
“你怎么没吃？”
“在改评审材料。”
“我说了不用等。”
“我知道。”
“窗口几点关？”
“还有二十分钟。”
电话那边有推门声，接着是急促的脚步。苏晚晴说：“我十分钟。”
“不用跑。”
“谁说我在跑？”
“你喘了。”
“研究生院下楼也累。”
“那你慢点，剩什么吃什么。”
她挂了电话。
八点十二，周扬发来最终版。林澈看完，把文件名里的“最终版”改成日期，又发回群里。
“今晚不再改。明天中午一起看。”
周扬：“你终于想起吃饭了？”
“嗯。”
“人到了？”
林澈看向食堂入口。玻璃门外有人快步过来，怀里抱着熟悉的论文夹，门禁卡在手上晃了两次才刷上。
“到了。”
苏晚晴走进来时，额前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她没有跑，至少进门以后没有。她先看见林澈面前空着的桌子，又看见他脚边的书包。
“你真一口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