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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枭换好深灰色羊绒大衣时，袖口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他走回卧室门口，叶晚星还坐在床沿发愣，睡衣领子歪着，头发被压得翘起一撮。
“不是说想吃那家湖边意餐？”他伸手牵她，“我订了靠窗位，风挡得住。”
她没动，手指蜷在膝盖上：“你昨晚睡了几个小时？”
“够用。”他语气平常，像在报天气，“汤是热的就行。”
她低头看自己脚上的拖鞋，又抬头看他，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倦意：“我不是……不想去。就是怕你太累。”
*OS弹幕：谁懂啊这句“怕你太累”根本是反话*
*OS弹幕：明明是自己情绪不稳不敢出门还装坚强*
*OS弹幕：但顾影帝接得住，真的接得住*
他弯腰替她脱下拖鞋，从柜子里拿出那双米白色软底鞋，蹲下身托住她脚踝，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她脚背微微绷着，没躲，也没说话。
“你记得第一次来剧组探班吗？”他一边系带子一边开口，声音低，却清晰，“穿的就是这双鞋，站了一整天，收工时我背你回车里。”
她怔了一下：“你还记得？”
“嗯。”他直起身，握住她手拉起来，“你说‘顾老师背人真稳’，其实我想的是——她怎么连体力都这么差，以后熬夜拍戏怎么办。”
她轻捶他肩膀一下：“现在也差。”
“我知道。”他牵着她往外走，“所以我多扛点。”
餐厅在湖边小坡上，玻璃幕墙正对水面。夕阳斜照进来，把桌布染成浅金。他们落座时，服务员刚好摆好蜡烛，火苗轻轻晃了一下。
桌上摆着浅粉芍药，花瓣边缘微卷，香气很淡。顾枭先帮她拉开椅子，再将菜单翻到推荐页，指尖点着：“松露奶油蘑菇汤换了新配方，你说过喜欢浓香型。”
她看着他动作，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OS弹幕：细节杀！他连她三年前随口一句话都记着*
*OS弹幕：这不是浪漫，这是长期观察+精准执行*
*OS弹幕：叶晚星你现在心跳是不是飙到120*
汤端上来时冒着热气，她舀了一勺，味道确实更厚重了。他没动自己的那份，只盯着她：“咸吗？”
“不。”她摇头，“正好。”
他这才拿起勺子。
主菜是慢烤牛膝配迷迭香土豆泥。他切下一小块牛肉，用叉子递到她唇边：“试试这个部位，今天特调的酱汁。”
她张嘴咬住，咀嚼两下，眼睛亮了：“甜味压住了腥气。”
“加了焦糖洋葱。”他说，“你上次说不喜欢血腥味重的肉。”
她笑出声：“你连这个都记？”
“记不住演不了戏。”他面不改色，“生活也是。”
她低头扒饭，嘴角一直没放下来。
甜品上的是双人份焦糖布丁，表面脆壳泛着琥珀光。她尝了一口就放下勺：“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