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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漫过窗台，叶晚星睁眼时，顾枭已经不在身边。她撑着坐起来，睡衣领口歪着，头发乱成一团。昨晚他靠在书房窗边的影子还浮在眼前——灯亮到凌晨两点，她迷迷糊糊醒来喝水，看见他还在翻那本《新生儿护理指南》，手指悬空比划“飞机抱”的动作，像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仪式。
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轻轻拍了两下：“你爸又熬夜了，以后别学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楼下传来轻微响动。她趿上拖鞋走出去，看见顾枭正蹲在厨房地砖上，手里攥着抹布，一点点擦地毯边缘溅出的牛奶渍。一盒打翻的燕麦奶倒在脚边，玻璃杯碎了一地。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我不是故意的。”
顾枭头也没抬：“我知道。”
他动作很稳，先把大块碎片捡进垃圾桶，再用湿巾压住液体边缘，防止扩散。全程没看她一眼，也没说一句重话。
可越是这样，她鼻子越酸。
*OS弹幕：谁懂啊，这种时候越温柔越想哭*
*OS弹幕：明明是他辛苦准备早餐，结果被泼了一地，还不发火*
*OS弹幕：激素作祟+愧疚值爆表=眼泪决堤*
“我就是……”她吸了口气，声音开始抖，“早上起来照镜子，觉得脸肿得不像样，衣服也穿不下，连走路都笨手笨脚的。刚才伸手拿杯子，碰一下就倒了……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砸在顾枭肩上。
他终于停下动作，直起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皮肤相触的一瞬，他瞳孔微缩——眼前浮现出灰雾混着赤红的杂乱色块，像是风暴前的乌云压城。但就在那混乱之中，一圈粉紫涟漪悄然荡开，细密、柔软，像有人在他心口轻轻拨了一下。
他读懂了。
这不是冲他发脾气。是她在怕。怕变丑，怕失控，怕当不好一个妈妈。
于是他站起来，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力道不重，却足够坚定。
“我在。”他说，“不是你一个人在扛。”
她埋在他胸口抽了两下，忽然闷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会。”他顿了顿，“但我更麻烦。上周查资料把‘肠绞痛’症状背成PPT汇报格式，昨天打电话问医生顺时针按摩肚子要按几圈才算有效。你说谁更离谱？”
她愣住，继而笑出声，带着鼻音：“你这是转移话题。”
“不是。”他松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眼睛，“是你太用力了。明明才八周，就开始担心孩子将来喜不喜欢你。可你忘了，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在感受的第一课。”
她低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睡裙下微微隆起的小腹。
“可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她轻声说，“小时候没人教我怎么吃饭穿衣，长大后拍戏被人骂‘没背景没资源还敢不听话’，现在怀孕了，连一杯牛奶都拿不稳……我凭什么相信我能养好一个孩子？”
顾枭没说话，只是牵起她的手，往玄关走。
“出门。”
“啊？”
“散步。”他从鞋柜拿出她的运动鞋，蹲下替她穿上，“林棠说，孕早期情绪容易飘，得动起来。音乐也能稳定心率。”
她由着他摆弄，像个被组装的娃娃。出门时顺手抓了件外套，却被他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