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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站在封印石前，额头上的青金色纹路在发光。他能感觉到地底有一股力量在动，像心跳一样。白璃就站在他旁边，手抓着他的袖子，手指很冷。
“它醒了。”他说。
话刚说完，脚下的石头突然炸开。
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冲出来，到处都是。这些光变成了一扇扇门，没有门框，也没有把手，边缘一直在动，像是裂开的口子。
每扇门后面都冒出冷气，空气变得混乱，灵气像水蒸气一样散掉。天破了一个洞，黑乎乎的一片。外面传来房子倒塌的声音，还有人在喊，但很快就听不见了。
白璃拔出银针，朝最近的门扔过去。银针一碰到门边就变黑、融化，连灰都没剩下。她被一股力量推得后退，膝盖撞在地上。
姜云赶紧扶住她。
“不行。”他说，“这不是你能对付的东西。”
白璃抬头看着他，“那你呢？你一个人也撑不住！”
姜云没说话。他看着她，眼神很温柔，就像小时候给她擦眼泪那样。然后他抬起手，掌心贴在她的背上。
白璃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突然亮了。
一道光从地上升起来，把她包住。她想抓住姜云的手，可身体已经离地而起。她看见姜云转过身，面对那些门，举起一只手。
“不要！”她喊，“我们一起扛！你说过要带我去看草原的羊群——”
声音断了。
光柱冲上天空。她在上升的时候回头看，最后看到的是姜云站在崩塌的地面上，背影笔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柱子。
白璃飞出了地底。
她悬在半空，四周全是那些门。它们飘着，慢慢转动，像一只只眼睛。皇城在她脚下裂开，宫殿一座接一座陷下去。人们四处逃跑，可很多人没跑多远，就被黑气卷走，什么都没留下。
她想下去救他们，可那道光护着她，不让她落下去。
她哭了。
眼泪掉下来，在空中变成小小的光点，飘向远处。
地底。
姜云站着不动，耳边是大地碎裂的声音。藤蔓从土里钻出来，缠住柱子，想稳住大殿，可新的裂缝不断出现。他闭上眼，感受体内的力量。
青帝本源在他身体里流动，现在和他心跳一样。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不能让混沌毁掉世界。
他也舍不得让白璃死在这里。
所以他必须把一切都扛下来。
这时，头顶的黑云动了。
一个人从云里落下，穿着白袍，边上绣着银线。他是白霄。
他的脸一半是肉，一半是黑雾，眼睛通红，声音却很平静。
“你终于明白了。”白霄说，“它不需要身体，它就是规则。”
姜云抬头，“那你算什么？它的传话人？”
白霄笑了，“我是新世界的第一个见证者。你拼命保护这些人，可你看——”他指着外面，“他们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就要没了。”
姜云没动，“你早就不是人了。”
“我是！”白霄吼，“我不是谁的棋子！是我自己选的这条路！母亲不要我，王朝容不下我，只有混沌让我活着！让我变强！”
他指着姜云，“而你呢？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只是个容器！连名字都不是你的！”
姜云听着。
然后他说：“你说得对。我是牧羊的孩子，不是天生的神。但我记得妹妹发烧时的样子，记得白璃第一次笑的模样，记得师父煮药时锅烧焦的味道。”
他往前走一步，“这些你都没有。你连恨都是假的。你只是怕被人忘了。”
白霄的脸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