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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风，也不是水声。是金属刮过石头的声音，滋啦——滋啦——断断续续的，像钝刀在磨。紧接着，一声低沉的喘息从雾中传来，低得几乎贴着地面。
他立刻把白璃带到旁边的大石头后面，自己伏下身，耳朵贴在岩面上。
那声音不止一处。
左边、右边，甚至后方，都有类似的摩擦声，节奏杂乱，却越来越近。地面的震动也变了，不再是单一的波动，而是密集而分散的震感，像是很多东西正从地下钻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璃。她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清明，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姜云从腰间抽出一根缠好的藤条，指尖一划，血珠滴进藤节。藤蔓微微一颤，泛出淡淡的绿光，随即安静下来，只等他的命令。
他知道，来的不是普通的野兽。
那些声音太规律，太有目的性，像是猎杀前的试探。而且它们正在包围他们。
他压低声音：“待在这儿，别动，也别出声。”
白璃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在他掌心快速划了两下——那是小时候他们约定的暗号，意思是“小心背后”。
他心头一暖，点了点头，然后慢慢探出头去。
雾气翻涌，前方十步远的地面上，一道裂缝悄然裂开。
一只爪子伸了出来。
漆黑如铁，关节处覆盖着坚硬的壳，五指弯曲如钩，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三只爪子扒住地面，缓缓拖出一个庞大的身影。它没有毛发，全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硬壳，背部隆起，像背着一块破碎的石板。脑袋狭长，口器开合间露出锯齿般的利齿，鼻孔喷出的气息在雾中凝成白烟。
姜云屏住呼吸。
那怪物停下动作，头缓缓转动，似乎在嗅探空气。接着，它抬起前肢，在地上敲了三下。
远处左边，回应了一声同样的敲击。
右边，也响了一下。
包围圈，已经合拢了。
姜云慢慢退回来，靠在石头上，心跳如擂鼓。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藤条，绿光微弱，灵力只剩下一丝，撑不了多久了。
可他不能退。
白璃就在他身后。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变得冷静而坚定。
雾中，那怪物开始移动，甲壳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密。
他握紧藤条，指尖渗出血丝，顺着茎脉流入其中。
藤蔓轻轻一抖，像一条苏醒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