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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刺打了个寒颤，目光落在林默和刀刃上的血迹上。
惊恐只持续了两秒，他没有求饶，重新笑了起来，笑声渐大，透出华尔街精英的傲慢。
“林默，你是个天才的战术家。我承认。”
毒刺拼命仰起头，任由那把军刀在自己脸上刮出一道血痕。
他布满血丝的蓝眼睛里满是轻蔑。
“但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现代金融。”
毒刺喘着粗气，唾沫星子横飞。
“你以为深渊先生做空星洲的粮食，是雇了几百艘货船，把大米一袋一袋地搬进某个秘密仓库里锁起来吗？”
“你以为这是中世纪的海盗抢劫吗！”
毒刺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
“那是期货！是提货单！是瑞士银行里跳动的数字！”
“深渊先生动用了华尔街的隐秘资金，在东南亚米商联盟的账本上，买空了未来三个月的所有大宗现货！”
毒刺死死盯着林默，眼底透出一种降维打击的绝对傲慢。
“那些粮食，现在被分散在几十个国家的离岸公司名下。它们在账面上不断转手，不断被拆分。”
“金融崩溃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活活憋死你！”
毒刺咧开嘴，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
“你就算把我千刀万剐，就算你把这把刀插进深渊先生的心脏。”
“你也变不出一粒大米！”
“星洲撑不过三天。你的华币，你的中央银行，全都会在饥饿的暴民手里变成一堆废墟！”
审讯室里回荡着毒刺癫狂的笑声。
赵铁柱光着膀子站在门口，气得眼珠子充血红透。
“操他祖宗！”
赵铁柱一脚踹在铁门上，端起冲锋枪就想冲上来。
“团座！这洋鬼子死鸭子嘴硬！让我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敲下来，我看他还不说实话！”
“退下。”
林默的声音平稳、冷硬，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极其缓慢地收回军刀。
“咔。”
军刀被极其利落地插回腰间的刀鞘。
林默那张冷硬如铁的脸庞上，没有半点被激怒的迹象。
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毒刺一眼。
“猴子。”
林默转过头，深邃漆黑的眸子看向站在阴影里的情报处长。
“到！”猴子立刻挺直腰板。
“把东西搬进来。”
林默大步流星地走到审讯桌前，极其随意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是！”
猴子转身冲出审讯室。
不到半分钟。
两名内卫局的老兵，极其吃力地抬着一台极其笨重、带着巨大线圈天线的美制大功率军用监听电台，大步跨了进来。
“砰！”
电台被重重地砸在审讯桌上。
紧接着，猴子从怀里掏出那本沾着泥浆的黑色硬皮密码本，拍在电台旁边。
看到那本密码本，毒刺的笑声戛然而止。
毒刺瞪大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他拼了命也想在克拉地峡销毁的绝密底牌。
林默极其平稳地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咔哒。”
火苗跳起。
他点燃了一根香烟。
青蓝色的烟雾在潮湿的审讯室里缓缓升腾。
“毒刺先生。你刚才说，金融是无形的。”
林默吐出一口浓烟，盯着毒刺：“但在我的字典里。”
“只要是实体物资，只要它还在地球上。”
“它就必须占据物理空间。它就必须有物理坐标。”
林默夹着香烟的手指，极其随意地敲了敲桌上的那本密码本。
“东南亚未来三个月的大宗粮食现货。那不是几百斤，那是几十万吨的死重。”
“这么多粮食，不可能凭空消失在账本里。”
林默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它们必须装在船上。”
“要控制这么庞大的船队，就得让它们避开常规航线，隐蔽在海上。”
林默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毒刺。
“深渊，就必须给他们发报。”
毒刺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寒颤。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终于透出了一股天塌地陷般的惊悚。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东方军阀，根本不按华尔街的套路出牌。
他直接掀翻了金融的棋盘，用最野蛮的特战逻辑，去扒大美利坚合众国的底裤！
“猴子。汇报。”
林默冷冷地下达指令。
猴子咧开大嘴，翻开手里的一份监听记录。
“团座！风语者监听班按照这本密码本里的频段，二十四小时全频段扫网。”
猴子指着记录本上密密麻麻的波形数据，声音里透着嗜血的亢奋。
“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我们在马六甲海峡以西、安达曼海域的公海上，捕捉到了极其异常的密集电波信号！”
“这些信号全部采用了美军最高级别的跳频加密。而且，它们保持着极其严格的无线电静默，只有在每天凌晨两点，才会进行极其短促的单向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