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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中午，宋时鸢在军部训练中心的食堂里找到了顾衍之。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份餐盘，筷子没怎么动。她端着餐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今天吃饭这么晚？”
顾衍之抬起头看她。“加练了一会儿。你呢？”
“刚从研究院回来。沈夜舟调设备参数，耽误了。”
两个人低头吃饭。食堂里人不多，午餐高峰刚过，工作人员在收餐盘，塑料盆碰撞的声音隔几张桌子传过来。顾衍之吃了两口，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有事找我。”
宋时鸢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有事找我的时候，吃饭都比平时快。你今天吃得很快。”
宋时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已经空了大半。她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折好的倡议书，展开，铺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
四个签名排成一列——苏慕白、宋时鸢、夏晚、林薇。顾衍之从上往下看，看得很慢。看到第五条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
“发情期信息属于个人隐私，不得强制登记。这条是你加的？”
“我和苏慕白一起写的。”
顾衍之把倡议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宋时鸢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第四条“废除Oga不得担任高层职务的规定”上停了一下，指甲在纸面上轻轻刮了一道。
“你想让我签？”他抬起头看着她。
“想。你也可以不签。”
顾衍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冷杉的味道微微浓了一点，然后慢慢收回去。
他看着宋时鸢，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手腕上的新设备，乳白色的指示灯在食堂的灯光下很淡。
“你知道我签了意味着什么吗？帝国皇子在倡议书上签字，要求废除Oga强制匹配制度、废除Oga不得担任高层职务的规定。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皇室那边会有反应。我父亲会过问。媒体会报道。你的名字会被放在我的名字旁边。”
宋时鸢看着他。“你怕？”
“不怕。但你要想清楚。你的名字和我连在一起之后，你的倡议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会成为皇室丑闻、太子妃的政见、未来的皇后在做慈善。”
宋时鸢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我不是太子妃。也不是未来的皇后。”
“但别人会这么看。你签了这张纸，你的名字就会和我的名字并排出现在同一张纸上。和匹配度无关，和信息素无关，和你的独立波段无关。只因为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