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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个冻得嘴唇发紫，连头都不敢抬。
“说！怎么回事！”顿于低声怒喝。
“雪下得太早了，羊群冻死了大半。”
一个部落首领声音发颤。
“咱们的羊毛全卖出去了。”
“军队里连厚毡毯都不够，族人冻得受不了。”
“废物！”顿于猛地一拍案桌。
“羊毛全卖了？下大雪没羊毛怎么御寒？你们是猪吗？”
“当时咱只顾着换生铁了。”
另一个首领小声辩解。
“有了中原的好铁，才能打好刀，打仗才厉害。”
“好刀？”顿于怒极反笑，“现在那些好刀能让你们御寒吗？”
话音刚落下。
军匠跌跌撞撞跑进来。
扑通跪在地上。
声音带着哭腔：“可汗！不好了！”
“各部落好的牛筋，之前全卖了。”
“剩下的都冻脆了，一拉就断，弓弦做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
顿于猛地站起身。
脸上全是惊慌。
匈奴部落最厉害的就是骑兵加弓箭。
没有弓箭，骑兵还有什么战力？
顿于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羊毛卖了，没有御寒的冬衣。
牛筋卖了，没了制弓的材料。
左右两厢因为互市分赃不均，打了个你死我活，元气大伤。
这一切，也太巧了。
顿于猛地打了个寒颤。
一股寒意从后脊梁窜上来。
雁门关互市，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大乾朝廷从开互市的第一天起。
就布好了这张弥天大网。
简直是可恨！
“可汗！探子来报，大乾军队刚送来大量冬装。”
一个士兵快步走进营帐禀报。
“那些冬装都是羊毛大衣！”
羊毛大衣？
顿于眼前一黑，差点原地晕过去。
这些羊毛大衣都是从草原出去的。
现在反倒帮助大乾朝廷对付草原部落。
他们草原部落反而没了羊毛大衣。
简直是赤裸裸的讽刺。
“可汗，大乾军队要是趁现在打过来。”
部落首领满脸惶恐。
他不敢想象，一群穿着羊毛大衣的大乾士兵。
能把他们打到什么程度。
顿于脸色惨白。
他之前还想靠一场大雪拖垮大乾军队。
现在看来，他们一时半会不会退出草原。
反倒是草原部落陷入被动。
没有冬装，士兵根本打不了仗。
彻头彻尾的死局。
“传我命令。”顿于声音沙哑，“各部连夜拔营，退往漠北。”
“可汗？！”
众首领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顿于会喊撤退。
这是在他们的地盘上啊！
要是退了，什么时候才能打回来？
顿于苦笑一声，眼里满是不甘，“不退，等着被大乾人砍脑袋吗？”
“传令全军，冒着风雪撤退。”
一个部落首领连忙劝道：“可汗，风雪太大，士兵没有冬装。”
“倘若强行撤退的话，会死很多人的。”
顿于自然知道这一点。
可是，这已经是最优的撤退计划了。
他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会死很多人。”
“我们别无选择。”
他掀开营帐帐帘，说道：“倘若我们等风雪停了再撤退。”
“到那时，大乾军队必定不会放过我们。”
“一旦被他们追上，又是一场血战。”
“双方战备资源相差太大。”
“我们只会死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