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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山北麓避风谷。
暴雪连下三日。
帐顶积了半尺厚的雪。
士卒们围在火边，依旧冻得瑟瑟发抖。
“元帅！不能再撑了！”
副将赵庭走进帅帐。
“已经有两百多名弟兄冻坏了。”
“再继续下去，非战斗减员马上就过千了。”
“依末将之见，先退回雁门关休整，等来年开春再出兵！”
“退？”
李卫站在沙盘前，一脸严肃。
“退一步，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顿于也盼着咱们退，到时趁势南下，再犯边关。”
他攥紧拳头，咬牙说道：“再等三日，太子殿下肯定有后手。”
“他说过，仗打到哪，后勤跟到哪。”
从凉州把太子接到乾都。
他一直相信太子。
太子不会让大乾军队吃亏的。
赵庭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
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李卫看着他，说道：“让弟兄们坚持三天，三天后若是依旧如此，我们退兵。”
赵庭点了点头，“末将这就去传话。”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
呜！
一声悠长的号角声忽然响起。
“是咱们的联络号！”赵庭猛地抬头。
“走！去看看！”李卫大步掀帐走出。
赵庭紧跟其后。
谷口处。
数千辆大车，正朝营地缓缓接近。
一杆大旗格外醒目。
大乾皇家镖局！
张武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看见李卫快步走来。
连忙单膝跪地，“末将张武，奉太子之命，押送十万套御寒冬衣、五十车烧酒，前来交割！”
李卫大步上前，一把将他搀起来。
“张镖头！你们可算来了！
太子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张武说道：“李元帅，殿下说了，你们只管冲锋。”
“其他事，他自会办妥。”
李卫冲着乾都的方向抱拳行礼。
“臣，替三军将士谢太子殿下！”
话音落下。
他朝着亲兵招手。
“开箱！”
亲兵用撬棍，快速撬开木箱盖。
一件件羊毛大衣映入眼帘。
厚实致密，摸起来十分暖和。
“这是羊毛的？”赵庭一脸震惊。
李卫说道：“穿上试试。”
赵庭脱下军袄，套上羊毛大衣。
一股暖意瞬间蔓延全身。
“暖和！太暖和了！”
赵庭一脸兴奋。
“比丝绵袄还挡风！”
“那当然。”张武哈哈大笑。
“这都是匈奴部落的羊毛。”
“他们也是靠这些羊毛抵御寒冷。”
“还有这些烧酒，喝了更暖和。”
“太子说了，这次北伐，不能退！”
“一定要把顿于可汗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哈哈哈哈！”
满营将士哄然大笑。
李卫当即放大声音，说道：“传令！全军换冬衣，煮烧酒！”
“明日五更造饭，踏破阴山王庭！”
“诺！”
五万将士齐声怒吼。
很快，营地里开始分发羊毛大衣。
……
几十里外，匈奴王庭。
顿于可汗坐在虎皮王座上。
身上裹着厚厚的兽皮，脸色阴沉。
几个部落首领跪在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