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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老夫人看着他，神色震惊。
这是她那克己节欲，清冷自持的儿子？
人家不肯再嫁他了，他就来强的？
母亲难以置信的眼神，让祁宴宸心头发堵。
三年，甚至三个月前，他都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如此行事。
他抿了抿唇，哑声道：“我离不开她，她若不要我，我不知如何是好。”
被拒绝太多次，让他心生绝望。
绝望到冒出即便得不到心，人在身边也行的念头。
祁老夫人看着他。
这是她的长子，七岁起就算在她这个亲娘面前都鲜少展露软弱的儿子。
而此刻他说，自己不知如何是好。
祁老夫人心酸不已，哪里还舍得苛责，叹道：“提亲吧，等丧期一过，娘便去裴家给你提亲。”
祁宴宸低低嗯了声：“我也是这个意思，但她不肯。”
他将姜翎音定下的一月之期说了出来。
一个月。
祁老夫人还是知道姜家案子的期限正好是一个月的。
她蹙眉：“你是拿她父兄的案子迫她妥协？”
见儿子竟真的点头，她面容微抽。
难怪人家生米煮成粥了，也不肯嫁。
祁宴宸小声道：“我可是错了许多？”
语气透着迷茫，像个没了章法的稚童。
祁老夫人还能怎么办。
她轻声宽慰：“你们本是恩爱夫妻，这倒也不算什么，她一时有些气恼，你用心哄哄，等气消就好了。”
姑娘家都心软。
便是看在夫君这样执着的情意上，什么气也该消了。
祁宴宸轻轻颔首。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祁老夫人喊住他，道：“今日之事为娘不会对任何人提及，望你日后行事也多顾及家里。”
她一个后宅妇人，不懂朝堂局势，政客们波云诡谲的手段，凭空猜测不出来。
但她心头惶惶不安，总觉得自己儿子正行走在刀尖上。
稍有不慎，祁家百年家业…
祁宴宸脚步一顿，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祁老夫人身体缓缓瘫倒，靠在椅子上。
唤儿子回来，本是想过问他连续两夜外宿的事，劝说一番。
没成想，得知这等惊密。
只盼，等姜家案子一了，万事大吉。
…………
出了母亲院子，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祁宴宸连自己书房都没有回，径自去了裴家。
他换乘了驾寻常马车，外面看着灰扑扑的，在京城随处可见，也没刻有祁家族徽。
为避人耳目，裴家还专门给他腾了道侧门方便进出。
总之，行踪低调的很。
他到时，姜翎音刚刚用完膳。
几个仆婢正收拾残羹冷炙，被他制止。
一路忙到现在，他还未用晚膳，对姜翎音吃剩的也不嫌弃，自己拿了副干净碗筷，直接坐下就要开吃。
看的一旁伺候的仆婢目瞪口呆。
他派来的两位嬷嬷更是连忙道：“大人可稍待，小厨房还有食材，不如给您添几道…”
“不必，”
祁宴宸自顾自盛饭，道：“这些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