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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如此懒散。
他偏头，吩咐身后的福贵：“告诉小公子的几位老师，以后他的课业，每隔五日考核一次，成绩上报给我。”
祁茂予难以置信的抬头：“爹爹…”
祁宴宸瞥了他一眼，问：“会凫水吗？”
祁茂予连连摇头。
“那你挥退奴仆独自在池边喂鱼，可想过失足掉下去的后果？”
祁茂予攥着衣袖，小脸发白。
祁宴宸淡了神色：“你母亲再没有第二条命救你。”
这是祁家上下的禁忌，话音落下的瞬间，福贵和清风两人浑身一僵，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祁宴宸转身，“送小公子回寿安院。”
言罢，他大步离开。
莲塘旁，跪了一地伺候祁茂予的奴仆。
而祁茂予自己，低垂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在小声啜泣。
福贵清风对视一眼，心里都直念佛。
最后，福贵去告诫一众奴仆，这样的事绝不可有下回。
清风则上前哄孩子，“小公子不难过，主子是瞧你独自在水边担心你，怕你掉下去。”
祁茂予哭道：“爹爹才不担心我，他恨我害死了娘。”
他年纪虽小，但对大人情绪感知更敏锐。
知道父亲对自己的冷漠，也知道这三年，府里的气氛有多压抑。
祖母偷偷哭了许多次。
一切都是因为他害死了娘。
清风心头酸涩，抱起小主子：“世子只你一个孩子，如何会不疼爱你。”
只是疼爱是疼爱，憎恨是憎恨。
哪个多，哪个少，只怕他们主子自己都分不清了。
这三年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又何尝好受。
如今夫人既得重生，只盼着她早日回头，看看自己的夫君和儿子。
…………
顾家别院，夜。
姜翎音不知道祁家发生的事，她在等人。
这是离别前的最后一夜，顾原钦既然说要过来，她便直接来他院中等着了。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于空，庭院奴仆侍卫隐于暗处，只有夏虫的鸣叫声。
时不时有清风拂过，很适合纳凉。
一人，一椅，一桌。
桌上摆着的不是茶水，而是那日从姜翎雪铺子带回来的那两坛子青梅酒。
清甜的酒香在庭院中漫开。
姜翎音自斟自饮，足足喝了半坛，眼前都感到阵阵眩晕了，顾原钦才姗姗来迟。
重逢后，第一次见她饮酒，他诧异：“怎么想到喝酒了？”
姜翎音捧着酒杯，不说话。
“醉了？”顾原钦弯腰去看她，对上一双水润润的眸子。
他愣了瞬，还没来得及说话，半醉的姑娘就嘟囔道：“我脸好烫。”
说着，她将脸蹭了过来，问他：“是不是。”
面颊相贴。
确实很…烫。
顾原钦呼吸微滞，伸手揽住她的肩，道：“乖，咱们不喝了。”
“不行，”
姜翎音挣开肩头的手，点了点桌上那坛子没开封的青梅酒，道：“这是你的，你也要全部喝光。”
看着那坛子酒，顾原钦默了一默，“我吗？”
??你们猜，吃不吃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