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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宴宸品了口茶，语气平静：“求娶了好几回，她不要我。”
庭院一静。
祁国公惊愕：“怎会？”
他儿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年纪轻轻位极人臣，万万人之上，连皇室公主都求嫁不得。
竟有姑娘如此不识货？
祁老夫人轻哼：“上回我送那姑娘出宫，也问过她愿不愿做我祁家妇，她回绝了。”
自家好大儿，人家就是没瞧上。
想到什么，祁老夫人看向儿子，“我寻来的那两个姑娘，你既已收下怎么又送走了？”
那日她陪着顾夫人去裴家提亲，见到姜翎音那张脸后，回来就吩咐底下人去搜罗相似的姑娘。
前些天，还真找到了两个三四分相似的。
只要调教调教言行举止，练一练身段，再按照姜氏的衣着打扮一番，能像个六七分。
祁老夫人惊喜交加，在两个姑娘进府的当天，就让人装扮一番送到儿子面前。
祁宴宸收下了。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收下母亲送来的女人。
祁老夫人老怀大慰，还以为儿子终于想开，愿意留两个相似的姑娘在身边聊以慰藉。
那裴家姑娘不过凭那张脸才让儿子另眼相待，如今一下来了俩，自然不会在惦记。
也就不会再跟顾家相争。
结果没两天顾原钦要离京剿匪，那两个姑娘也被送走。
怎么也不像凑巧。
果然，祁宴宸撂下茶盏，道：“她们我另有用处。”
另有用处…
祁老夫人心惊：“你是打算？”
祁宴宸没有否认，“母亲猜的没错，多谢您寻来的人。”
竟是真的。
祁老夫人不解：“你既看中裴姑娘的脸，为何不自…”
“不一样。”
时机未到，祁宴宸不愿给父母解释太多。
他饮尽杯中茶水，站起身；“孩儿还有公务处理，先行告退。”
“等等，”
祁老夫人喊住儿子，语气迟疑：“这能有用吗？”
送两个女人过去，顾原钦会收下？
就算真的受用了又如何，京城那些公子哥儿身边谁没几个丫头伺候。
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裴家姑娘会因此退婚？
祁老夫人是真想让儿子如愿以偿。
瞧出母亲的关切，祁宴宸脚步顿住，还是答道：“有用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唇边浮现一抹笑意，声音也有些温柔：“她很在意这个。”
自三年前那个意外后，祁老夫人就没怎么见儿子笑过，眼眶一下就酸了。
祁宴宸大步离开。
走出院门，经过一方莲塘，看见幼子蹲在岸边，手里捧着一碟鱼饵往下慢慢撒，正在喂里面的鱼。
天色已经有些昏暗，周遭没有丫鬟奴仆随侍。
祁宴宸眉头微蹙，走了过去。
脚步声太大，惊的池塘里的鱼一下四散开来，祁茂予气恼回头：“让你们退远……”
话音在看见来人时顿住，他急忙站起身，小声唤道：“爹爹。”
祁宴宸走到他身边，瞥了眼池子里作鸟兽散的金鱼，“好玩吗？”
“……”祁茂予垂着脑袋，抠着手指头不吭声。
祁宴宸又道：“课业做完了吗？”
面前小脑袋垂的更低了。
祁宴宸眉头微蹙，三年来第一次审视自己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