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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囊的缝合处，有几针明显比其他地方粗一些。
不均匀。
但每一针都用了力。
长乐认得这针脚。
母后的手。
这两年母后的身体越来越差。手指常常无力。拿不稳针。
但她还是缝完了这一对香囊。
红的给新娘。
蓝的给新郎。
长乐的手指抚过那几针粗糙的缝合。
一下。
两下。
她的眼眶红了。
“殿下……”宫女轻声说。“皇后殿下说，红色那只缝在翟衣腰带上。蓝色那只，让驸马别在衣襟上。”
长乐将蓝色香囊攥在手里。
指尖收紧。
她转过头。
面对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凤冠翟衣，满目华光。
她看了很久。
轻声说了一句。
“母后，你看到了吗？”
声音很轻。
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镜子没有回答。
但凤冠上的流苏晃了一下。
像是有人轻轻点了一下头。
内室安静了很久。
小兕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走过来，拉住长乐的手。
“阿姊，你怎么哭了？”
长乐低头看她。
用力眨了眨眼。
笑了一下。
“没哭。风吹的。”
小兕子歪着头，看了看四周。
屋里没有风。
但她没有拆穿。只是伸出小手，帮长乐擦了擦眼角。
“不哭。兕子在呢。”
长乐把她抱进怀里。
“嗯。兕子在呢。”
同一时刻。
海岛。科考站卧室。
陆行舟打开衣柜。
军装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深蓝色的海军常服。笔挺。干净。左胸的铭牌已经擦亮了。
他伸手，取下军装。
抖了一下。
放在床上。
又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只蓝色的鸳鸯香囊。
长乐昨天通过传输室让人送过来的。
他看着香囊上那几针粗糙的缝合。
沉默了几秒。
然后将香囊别在军装左胸口袋上方。
铭牌旁边。
刚好。
他站直身子。
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白衬衫。散发。不像新郎。
他拿起军装，比在身前。
深蓝色的衣料映在镜中。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海岛上那个松弛散漫的科考站长。
而是另一个人。
一个军人。
陆行舟深吸了一口气。
“就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