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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了整个客厅。
陆行舟站在茶几旁，终端握在手里。
嬴政坐在沙发正中央。
他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不像是在休息。
像是在升堂。
赵高跪在他面前的地板上。
膝盖贴着冰冷的金属地面。双手垂在身侧。头低着。
昨夜被能量屏障电击后的右手还缠着纱布，那是长乐帮他包扎的。
李斯站在嬴政右侧，面无表情。
曹操和荀彧坐在侧面的沙发上。曹操手里没有拿薯片，也没有端果汁。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李世民站在落地窗边，背光而立。他没有坐下。
房玄龄和李靖站在他身后。
小兕子被长乐带去了卧室。
这种场面，不适合孩子看。
客厅很安静。
嬴政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高。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陆小友。”
“在。”陆行舟上前一步。
“你说有三次。”嬴政的声音很平。“让朕看看。”
陆行舟点了一下头。
他抬起终端。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客厅正面的墙壁上，亮起了蓝色的投影光幕。
第一段录像。
画面很清晰。走廊。禁区门口。赵高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他蹲下身，手指抠着门框边缘的涂料层。指甲嵌进缝隙。抠下一小片。小心翼翼地藏进袖口。
然后站起来，左右看了看，转身走开。
时间戳：三天前。
赵高的肩膀缩了一下。
嬴政没有说话。
第二段录像。
实验室门口。赵高站在气密门前。他握住门把手，用力推。推不动。又推。还是推不动。他皱着眉，手指在门锁上摸索了几秒。
然后放弃，转身离开。
时间戳：昨天下午。
赵高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嬴政还是没有说话。
第三段录像。
深夜。走廊的夜灯下，赵高的身影从休息室走出来。他手里握着一把菜刀。刀刃反射着微弱的光。他沿着走廊，一步一步走向传输室。到达门口。伸手。握住门把手。
蓝光炸开。
赵高被弹飞，重重摔在地上。菜刀落地。
画面定格。
时间戳：凌晨三点零七分。
投影关闭。
客厅恢复了白色的灯光。
嬴政终于开口了。
“赵高。”
赵高的身体一震。
“你有什么话说？”
赵高抬起头。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陛下，臣……臣是为了大秦。”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速很快。
“臣看到这些仙家神器，心想若能带回一件半件，交给工匠研究，或许能为大秦所用。臣一片赤诚，绝无私心。”
嬴政看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为了大秦。”嬴政重复了一遍。
“是。”赵高连连点头。“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那菜刀呢？”
赵高的话卡住了。
“你说你是为了大秦。”嬴政的声音很轻。“那你带菜刀去传输室，是打算砍谁？”
赵高的脸色刷地白了。
“陛下……臣……臣只是想撬门……”
“撬门？”
李斯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嬴政更冷。
“赵高，第一次你偷涂料碎片，可以说是好奇。第二次你试开实验室门，可以说是手贱。第三次你持刀深夜潜行，你告诉陛下，这叫好奇？”
赵高跪在地上，额头上渗出汗珠。
“丞相，你听我说……”
“不必说了。”
嬴政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