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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露台上，其他人都已经回房休息。
只剩陆行舟在收拾残局。
他将烧烤架拆开，清洗烤盘，整理餐具。
动作很熟练。
忽然，他注意到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
李世民。
他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瓶啤酒，目光看向远处的海面。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行舟走过去。
“陛下，夜深了。”
李世民转过头。
“坐。”
陆行舟犹豫了一秒。
然后在他旁边的藤椅上坐下。
李世民递给他一瓶啤酒。
“陪朕喝点。”
陆行舟接过啤酒。
拧开瓶盖。
两人碰了一下瓶子。
然后各自喝了一口。
很安静。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良久。
李世民开口了。
“你为什么选丽质？”
陆行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李世民会问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不是我选的。”
“是她留下来的。”
李世民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陆行舟喝了一口啤酒。
“她刚来的时候，我以为她是迷路的游客。”
“想着帮她联系家人，送她回家。”
“但后来发现，她回不去了。”
“她可以选择待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做，等着回家。”
“但她没有。”
陆行舟的声音很平静。
“她照顾兕子。”
“她学习现代知识。”
“她在危险来临时，毫不退缩。”
“她一点一点，把这座岛当成了家。”
他顿了一下。
“所以不是我选的她。”
“是她选择留下来的。”
李世民沉默了。
他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有点哑。
“朕这半年多，每天都在看天幕。”
“看她照顾兕子。”
“看她学习那些朕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看她和你相处。”
他顿了一下。
“朕看着她，从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公主，变成了一个能保护别人的女人。”
“朕很骄傲。”
“但朕也很……”
他没有说下去。
但陆行舟明白。
他明白李世民想说什么。
失落。
不舍。
就像每一个父亲，看着女儿长大，看着她离开自己，去往另一个男人身边时的心情。
陆行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陪着李世民，喝酒。
一口。
两口。
三口。
月光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