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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
“陛下未必会信。”
“甚至可能觉得，臣在诬陷他。”
陆行舟点了一下头。
“所以你要怎么做？”
李斯深吸了一口气。
“此事，容臣回咸阳后处置。”
他的语气很坚定。
“在岛上，臣会看住他。”
“不让他再有机会乱来。”
“回到咸阳后……”
李斯的眼神变得冰冷。
“臣自有办法。”
陆行舟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点了一下头。
“好。”
他伸手，拿回终端。
“录像我会保留。”
“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拿走。”
李斯点了一下头。
“多谢。”
他转身，推开门，走出小隔间。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陆行舟。
“陆先生。”
“嗯？”
“臣有一个问题。”
“你说。”
“你为何要帮臣？”
陆行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我不是在帮你。”
“我是在保护这座岛。”
“还有岛上的人。”
李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陆行舟说的“岛上的人”，不是指嬴政，不是指曹操，也不是指李世民。
而是指长乐和小兕子。
李斯点了一下头。
“臣明白了。”
他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隔间里。
陆行舟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赵高的事，不会就此结束。
这个人的野心和贪婪，不会因为两次失败就收手。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由他来处理。
他是现代人。
他不能干涉古代王朝的内政。
否则，天幕上的万朝古人，会怎么看他？
会觉得他在操控历史。
会觉得他在玩弄帝王。
那样的话，他就不再是一个中立的“仙人”。
而是一个危险的“变数”。
所以，他只能把证据交给李斯。
让秦朝内部的人，自己处理自己的问题。
陆行舟深吸了一口气。
睁开眼睛。
推开门，走出小隔间。
走廊很安静。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
他走向露台。
李世民还站在那里。
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海面。
陆行舟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
两个男人，就这样站在月光下。
很久。
李世民忽然开口。
“你刚才和李斯说了什么？”
陆行舟愣了一下。
“您听见了？”
“没有。”
李世民转过头，看着他。
“但朕看见了李斯的表情。”
“他刚才从走廊尽头出来时，脸色不太好。”
陆行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秦朝的事。”
“与您无关。”
李世民挑了挑眉。
“哦？”
“那你为何要告诉李斯，而不是告诉嬴政？”
陆行舟看着他。
“因为有些事，皇帝不一定能看清。”
“但臣子能。”
李世民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
“你这话，说得有意思。”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海面。
“朕明白了。”
“你是在提醒朕。”
“提醒朕什么时候该信任臣子，什么时候该保持警惕。”
陆行舟没有否认。
“您是聪明人。”
“您能明白就好。”
李世民点了一下头。
“朕记住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李世民开口：
“明天，朕想看看你说的那个……会跑的铁马。”
陆行舟笑了。
“好。”
“明天我带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