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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科考站的走廊很安静。
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
嬴政在临时休息室里，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曹操躺在另一间休息室，已经睡着，鼾声如雷。
李世民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海面，没有回房。
李斯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没有睡意。
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根竹简。
但他没有看。
他只是盯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那扇门后面，是赵高的房间。
忽然——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斯丞相。”
李斯转过身。
陆行舟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拿着终端。
“跟我来。”
李斯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跟着陆行舟，走向走廊尽头的一个小隔间。
小隔间很小。
大概只有三平方米。
墙壁是银灰色的金属，天花板上有一盏柔和的灯。
没有窗户。
很安静。
陆行舟关上门。
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终端递给李斯。
李斯接过终端。
屏幕上显示着一段录像。
他点击播放。
画面里，赵高站在实验室门口。
左右看了看。
然后伸手，握住门把手。
用力推。
推不动。
又推。
还是推不动。
然后他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但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李斯看完后，手指攥紧了终端。
陆行舟没有催他。
他只是靠在墙上，等着。
良久。
李斯开口了。
“这是第几次？”
陆行舟的声音很平静。
“第二次。”
“第一次，他在禁区门口抠涂料碎片。”
“这一次，他试图进入实验室。”
李斯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你为何不直接告诉陛下？”
陆行舟的回答很直接。
“这是你们秦朝的事。”
“我只负责我的岛不被偷。”
李斯睁开眼睛。
他看着陆行舟。
“你就不怕赵高再来一次？”
“不怕。”
陆行舟的语气很淡定。
“他进不了禁区，也进不了实验室。”
“传输室有能量屏障，他碰一下就会被电飞。”
“他能偷的，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李斯沉默了。
他知道陆行舟说的是实话。
这座岛的防御，远超赵高的想象。
但问题不在于赵高能不能偷到东西。
而在于——
他有这个心。
李斯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摩挲着。
“你知道赵高是谁吗？”
陆行舟点了一下头。
“知道。”
“历史上，他指鹿为马，架空秦二世，最终导致秦朝灭亡。”
李斯的身体微微一震。
“你……你知道？”
“我知道。”
陆行舟的语气很平静。
“但我不会告诉嬴政。”
“为什么？”
“因为历史不是我改的。”
陆行舟看着李斯。
“我只是一个现代人。”
“我不干涉你们的朝代内政。”
“赵高是你们秦朝的人。”
“怎么处理他，是你们的事。”
李斯盯着陆行舟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苦涩的笑。
“你比臣聪明。”
“你知道，有些事，外人说了没用。”
“必须由内部的人来处理。”
陆行舟没有否认。
“所以我把录像给你。”
“接下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李斯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又松开。
攥紧，又松开。
很久之后，他开口了。
“臣知道赵高的野心。”
他的声音很轻。
“臣也知道，陛下对他很信任。”
“若臣现在就揭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