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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值你留着，以后可能需要兑换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比小兕子的命重要？”
陆行舟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长乐将通讯器放到桌上，推到他面前。
“差一千二，我的够。剩下的留作备用。你如果非要客气，以后用任务赚了再还我。”
“不是客气的问题。你的贡献值是你自己挣的——”
“陆行舟。”长乐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语气没有半点退让的余地。“小兕子是我妹妹。她生病的时候我守在这里，不是因为你叫我来的，是因为我该在这里。用我的贡献值给她换设备，也不是在帮你，是我该做的。”
操作台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月白色襦裙被科考站的防护外套盖住大半，布带扎着的头发有些散乱，眼底因为一夜未睡泛着淡淡的红。
可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稳得像锚点核心里那根从不晃动的承重柱。
陆行舟沉默了好几秒。
“行。”他转回屏幕，将三项升级全部选中。系统弹出确认框。
“总计：3950贡献值。主操作员账户扣除2710，辅助操作员账户扣除1240。确认提交？”
陆行舟看了长乐一眼。她伸手在屏幕上点了确认。
两个账户的余额同时跳动，归零的数字旁边亮起一行绿色文字。
“申请已提交。设备将于下一次补给窗口送达。预计时间：72小时。”
小兕子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开口。
“哥哥……阿姊……你们在吵架吗？”
“没有。”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小兕子哦了一声，把布兔子翻过来抱着，含混说道：“那就好。吵架的话，兕子站阿姊。”
说完又睡了过去。
长乐低头看着妹妹。嘴角弯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陆行舟将系统页面关掉，重新调出环境日志。
“设备到之前，我先手动把传感器阈值调低。空间波动期间的应急预案也要重写，不能再留这种漏洞。”
“预案发给我一份。”
“你要看？”
“我是副操作员。应急预案上有我的名字。”
陆行舟看着她的侧脸。灯光打在她颧骨上方，映出一层细密的绒毛。她的眼睛盯着屏幕，已经在逐行读他刚写的代码了。
他转回去，继续改阈值参数。
两个人并肩坐在操作台前，谁也没有再说话。医疗区里只剩键盘的敲击声、空调的嗡鸣声，和小兕子偶尔翻身时薄被摩擦的细响。
天幕将这一幕播了出去。
咸阳宫中，秦始皇盯着那行“贡献值”的数字，提笔在竹简上又添了一行。
“后世以功换物，不凭门第，不论出身。此制可取。”
长安城立政殿内，长孙皇后看着两个账户归零的画面，手中佛珠转了半圈。
“丽质拿自己挣来的东西给兕子换命，这份心思比什么聘礼都重。”
李世民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诏书上“海外散官”四个字的墨迹还没干透。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将纸推到一边，重新铺了一张。
“品阶往上提一提。”他自言自语。
长孙皇后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窗外的日光已经爬到含元殿的屋脊上。三天期限，还剩最后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