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样才活得久。”
长乐望着他手中的戒指，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陆行舟，我也有问题。”
“你问。”
“若我回大唐以后，父皇不许我回来呢？”
“我会按通行协议向见证者提出申诉，也会把你的意愿记录完整。”
“若他还是不许？”
“我去接你。”
李世民坐直身体。
“你敢。”
“父皇，先别插话。”
长乐没有移开目光。
“若大唐需要我留下，海岛也需要我回来，我该怎么办？”
“你先弄清楚需要你的人究竟要你做什么，再决定怎么分配时间。”
“如果两边都不满意呢？”
“日子是我们过，不能靠让所有人满意才开始。”
“那你会不会后悔？”
“会后悔的事不少。”
陆行舟拿稳戒指盒。
“没早点承认喜欢你，已经算一件。”
长乐的手指蜷进围巾边缘。
“你什么时候承认的？”
“今晚以前。”
“什么时候喜欢的？”
“你第一次替小兕子守夜，明明自己也在发烧，还说只是海风吹得脸热。”
“那么早？”
“也可能更早。”
“你一直没说。”
“那时你连身份都没有确认，通道规则也不清楚，说了只会给你添压力。”
“现在规则便清楚了？”
“至少你能够自由选择去留。”
陆行舟停了片刻。
“所以我现在问。”
灯塔的光再次扫过平台，戒指上的钻石亮了一下。
“李丽质，你愿不愿意接受这枚戒指，以成婚为前提同我定下终身？”
“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小兕子，一起守着科考站，也一起面对大唐那边的人和事。”
“你愿意吗？”
风从雨棚外掠过，灯穗打在灯笼下方，发出轻轻的沙响。
长乐低头看着他。
从大唐到海岛，她跨过的距离无法用车马计算。
最初每一个夜晚，她都担心第二日醒来，眼前的灯光和玻璃墙会全部消失。
后来通道出现，父母重新回到天幕另一端，她又担心自己终究需要在两边作出取舍。
陆行舟今日没有让她舍弃任何一边。
他只问她，愿不愿意让两个人的路并到一起。
长乐伸出左手。
陆行舟没有立即碰她。
“这是答应？”
“我若不答应，手伸出来做什么？”
“需要你亲口说。”
“陆站长的流程真多。”
“这一步不能省。”
长乐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
“我愿意。”
立政殿中，长孙皇后握住了李世民准备抬起的手。
李世民没有出声。
长乐的手停在半空，等着面前的人。
“陆行舟，我愿意同你定下终身。”
他取出戒指，托住她被风吹凉的手。
银白色戒圈越过指尖，沿着无名指缓缓推下，最后停在合适的位置。
尺寸严丝合缝。
钻石嵌在指间，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映出灯火。
陆行舟仍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
长乐用戴着戒指的手碰了碰他的脸。
“还不起来？”
“再确认一次。”
“确认什么？”
“冷静期过了吗？”
“你再不起，我便改主意。”
陆行舟当即站起。
长乐还没来得及收手，腰间已经被他稳稳扶住。
两人隔着厚重外套靠近，呼吸在冷空气里化成白雾。
她抬起脸。
陆行舟先用额头碰了碰她的帽檐，确认她没有退开，才低头吻在她额前。
那一处皮肤被风吹得微凉，落下的吻却带着暖意。
长乐抓住他的外套前襟，没有躲。
“只亲额头？”
“天幕还开着。”
“你现在知道父皇在看了？”
“从来都知道。”
李世民抬手拍上御案。
“陆行舟！”
长乐将脸埋进陆行舟肩前，笑声被围巾挡去大半。
陆行舟用外套替她挡住迎面落来的雪，带着人往门内走。
两人经过对联下方时，长乐又回头看了一眼灯笼。
这一年的除夕，她有了现代的戒指，也保留着来自大唐的名字。
腕间红绳和指上银环在灯下靠到一起。
气闸门即将合拢时，李世民的声音从通信端追了出来。
“丽质答应，朕还没有答应。”
长乐停在门内，转头望向天幕。
李世民站在御案后，脸色比殿外的夜色还沉。
“这门亲事，朕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