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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把项链翻过来，借着手电才看清那两个刻在底托上的字母。
L是陆，也是李。
Z是舟，也是质。
两个字母挨在水滴底部，平日佩戴时不会被任何人看见。
“你下单时便让人刻了？”
“商家提供免费刻字服务，不用也浪费。”
“陆站长占便宜，占到项链上了。”
“主要还是想做个记号。”
“什么记号？”
陆行舟接过那条链子，让字母朝向她。
“证明它从买下那天起，便只准备送给一个人。”
长乐捏住链尾。
她本想再问几句，喉间却像被什么堵住，开口时只发出很轻的气音。
她转开脸，去看火盆里的木柴。
陆行舟看见她鼻尖泛红，伸手碰了碰她脸侧。
指腹带回一滴水。
“怎么哭了？”
“烟吹过来了。”
长乐抬手擦掉眼角水痕。
风正从她身后吹向火盆，烟根本到不了这里。
陆行舟没有拆穿，起身挪到她面前。
“礼物不喜欢？”
“喜欢。”
“嫌太迟？”
“也没有。”
“那是嫌钻石小？”
长乐抬脚碰了一下他的左鞋。
“你再胡说，我便把它还你。”
“好，不问了。”
陆行舟拿出纸巾，递到她手边。
长乐没有接，只抬起眼看着他。
“我在大唐时，想要什么首饰，尚宫局都会送来许多样式。”
“父皇赐过珠钗，母后也把自己的玉佩给过我，那些东西比这条项链贵重，也有许多名匠花费数月制作。”
她将水滴钻石托在指尖。
“可他们送我，是因为我是长乐公主，是大唐嫡长女。”
“你买下它的时候，还不相信我的身份。”
陆行舟坐回她身边。
“当时只认识李丽质。”
“一个不会用洗衣机，连电话也不认识的人？”
“一个每天装得镇定，半夜却会起来查看妹妹有没有喘醒的人。”
“一个明明怕海，仍会陪兕子去沙滩捡贝壳的人。”
“也是一个嘴上说不需要照顾，转身便把我的吃饭提醒全部改掉的人。”
长乐低头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手。
眼泪落在链条上，顺着银白金属滚进掌纹。
“你那时为何不说？”
“我还没有想明白。”
“你总要想这么久。”
“以后不会了。”
陆行舟握住她的手，将项链与她的手指一起拢在掌心。
“喜欢便说，想念便说，害怕也告诉你。”
“若又遇见危险呢？”
“先回来，再逞英雄。”
“这句话我记住了。”
“可以写进副站长守则。”
长乐终于接过纸巾，擦净脸上的泪痕。
小兕子从旁边递来自己的兔子毯。
“阿姐不哭，兕子把兔子给你抱。”
“阿姐没有哭。”
“陆哥哥都看见了。”
“他看错了。”
小兕子看向陆行舟。
“你看错了吗？”
陆行舟立刻点头。
“是烟。”
“可是烟往那边走。”
小兕子指向火盆另一侧。
长乐把兔子毯盖到她头上，结束了这个问题。
陆行舟拿起项链，解开链尾的小搭扣。
“要不要试戴？”
长乐背过身，将垂在肩后的长发拨到一侧。
细白颈项露在星光下，发尾还搭着几缕没有理顺。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替我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