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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
长乐接过鉴定卡，上面的字大半不认识，只看懂了重量后那串数字。
“它是钻出来的石头？”
“名字来源和钻探没有关系，它由碳元素构成，形成需要特定温度和压力。”
陆行舟拿起手机，将钻石原矿的图片调出来。
未经切割的原石夹在岩层中，表面并不起眼，与绒盒里的成品差别极大。
“这样的石头，怎么变成了项链上的样子？”
“先筛选原石，再根据内部结构设计切割方式，打磨之后才会出现这些切面。”
“若切坏呢？”
“价值会降低，所以加工需要经验和设备。”
长乐把项链移到火盆侧面。
宝石迎着火光，红色与金色光点在内部来回跳动，落到她掌心时又变成小片彩光。
“它比琉璃还亮。”
“硬度也高，日常佩戴不容易留下划痕，不过受到猛烈撞击仍可能崩裂。”
小兕子不知何时醒了，裹着毯子来到两人中间。
“它会发光吗？”
“自己不会，需要外面的光照进去。”
陆行舟打开手电，从项链侧面照过。
大片亮光落上防水布，碎成星点铺在小兕子周围。
她伸出两只手去捉，掌心刚合上，光点便落到手背。
“抓不到。”
“光没有形状，不能抓。”
“可以装进瓶子吗？”
“关灯以后便没有了。”
小兕子跑回桌边拿来空香槟瓶，将瓶口对准手电。
绿色瓶身被照亮，仍装不住任何光点。
“它比海螺跑得快。”
“海螺会留下来，光只在亮着的时候出现。”
长乐解下腰间一只小荷包，想把项链放进去。
陆行舟拦住她。
“先别和其他金属首饰放在一起，链条容易缠住。”
“铂金也是银子吗？”
“不是，它们是不同金属。”
“哪一种更贵？”
“通常是铂金。”
“比黄金呢？”
陆行舟没有直接回答，先找出当天金属报价。
“价格会变化，只论稀有程度，铂金在地壳中的含量低于黄金，提炼也更麻烦。”
立政殿内，户部官员飞快记下地壳与提炼几个词。
尚宝局老匠人已经跪坐在天幕前，盯着那条细链研究连接方式。
“链环细若发丝，环环相扣，竟找不到敲打痕迹。”
“仙岛匠人能把稀世白金做成这般模样，手艺胜臣百倍。”
李世民关心的却是价格。
“那块钻石值多少金？”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
“陆行舟送女儿礼物，陛下先问价值？”
“朕是怕丽质被便宜东西骗了。”
“只要她喜欢，草绳也有心意。”
“那也不能真拿草绳。”
李世民让尚宝局匠人继续看，自己则盯着陆行舟手中的鉴定卡。
天幕画面足够清楚，卡片上印着品牌与编号，唯独无人认得后世文字。
各朝反应比大唐更热闹。
秦始皇让少府调出宫中全部白色金属，逐一比对颜色。
曹操命人抬来数箱珠宝，想找出可以与钻石相比的宝石，翻到最后也没有满意。
宋代几名珠宝商连夜画下项链样式，研究怎样用水晶与白银仿制。
万朝女子的注意力则全在长乐手中。
那条链子如此纤细，垂在指间几乎没有重量，中央钻石却把周围星光都收进了切面。
有人羡慕宝石，有人羡慕送出宝石的人。
海岛上，长乐还在翻看陆行舟的手机。
订单页面除了付款日期，还有一条定制备注。
请在吊坠背面刻字。
她点开图片，放大以后，看见底托背面刻着两个小字母。
L和Z。
“这是什么意思？”
陆行舟伸手想拿回手机。
“商家随便刻的。”
长乐把手机藏到身后。
“你方才说自己不会骗我。”
“那是品牌标记。”
“鉴定卡上的品牌不是这两个字。”
“也可能是生产批次。”
“批次为何与你和我的名字相同？”
陆行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