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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
“……懂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试一下。”
陆行舟松开手，退后了一步。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抬肘，扭腰，发力——
“嗖——”
雪球飞了出去。
这次，直直地砸向了前方。
虽然还是没砸中任何目标，但起码方向对了。
“不错。”
陆行舟点头。
“再来！”
李丽质眼中闪过一丝好胜的光芒，弯腰又捡起一个雪球。
她这次没等他指导，直接甩了出去。
用力过猛。
脚下一滑——
“啊——”
她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
陆行舟反应极快，一步跨上前伸手去扶。
但他低估了雪地的光滑程度。
他的脚底也打了个滑。
两个人的重心同时失衡。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慢了下来。
陆行舟本能地一手护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撑向地面——
“轰——”
两人一起倒进了松软的雪堆里。
碎雪飞溅，如一朵白色的烟花。
等一切静止。
画面定格。
陆行舟整个人压在李丽质身上，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护在她后脑。
她仰面朝天，躺在柔软的雪地里。
红色的冲锋衣衬着白色的雪。
乌黑的发丝散落在雪面上，像一幅泼墨山水。
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
空气凝固了。
李丽质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地拂在她的脸颊上。
能感觉到他撑在耳边的那只手臂，因为用力而微颤抖。
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脸——
通红的，慌张的，却又移不开目光的。
“你……”她的声音，细如蚊呐。
“你快起来……”
陆行舟没动。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下移。
滑过她挺翘的鼻尖。
落在了她微张开的、因为冷空气而有些干裂的唇上。
心跳。
如擂鼓。
“天幕”
这一刻，万朝看客，集体——
炸了。
“他压在公主身上了！！”
“天呐天呐天呐——他的脸离公主只有一寸！”
“他在看公主的嘴唇！他在看她的嘴唇！！”
“要亲了吗？是要亲了吗？”
“闭嘴别说话！你一说就不灵了！”
大唐太极殿内。
李世民腾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竖子——！”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个父亲近乎崩溃的怒火。
“你给朕起来——！！”
长孙皇后按住了他的手臂。
“陛下。”
“观音婢你看到了吗？他压着丽质！那个竖子压着——”
“臣妾看到了。”
“那你为何如此平静！”
“因为——”长孙皇后的目光望向天幕，嘴角微扬。
“臣妾更想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
李世民险些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