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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上，一大一小的身影在疯狂追逐。
小兕子跑得摇摇晃晃，雪地靴踩在松软的积雪里，每一步都深脚浅一脚。
陆行舟完全没有全力追赶。
他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手里颠着雪球，像猫戏耍老鼠。
“不许打我！不许打我！”
小兕子边跑边尖叫，“姐姐！你快帮我打他！”
李丽质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犹豫了半秒。
然后，她蹲下身，捧起了一把雪。
陆行舟的余光捕捉到了她的动作。
“哟？”
他脚步一停，偏过头看她。
“你也要参战？”
李丽质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是我妹妹。”
理所当然的语气。
“好。”
陆行舟把手里的雪球抛了抛，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二打一是吧？”
“三打一。”
李丽质纠正道。
“三？”
她抬手一指身后的萝卜将军。
“它也算。”
“……”陆行舟无语了一瞬。
“你可真行。”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嘴，一团雪球已经从侧面飞来——
“啪！”
正中他左肩。
是小兕子。
那丫头不知何时绕到了侧翼，手里攥着第二个雪球，满脸得意。
“打中了！打中了！”
“好啊——”
陆行舟不再留手。
雪球如连珠炮般飞出，小兕子被追得满地打滚，惨叫连。
但每次她被“击中”，都会夸张地倒在雪里，然后滚两圈站起来继续跑。
乐此不疲。
李丽质趁陆行舟追妹妹的间隙，在后方默囤积弹药。
一个、两个、三个……面前整齐齐摆了一排雪球。
认真的模样，像是在排兵布阵。
陆行舟回头看了一眼，笑出了声。
“公主殿下，你这是在打仗还是堆雪人？”
“都可以。”
李丽质拿起一个雪球，掂了掂重量。
“准备好了。”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用力将雪球掷了出去。
然而——
方向，完全偏了。
雪球划出一条诡异的弧线，飞向了三米外的空地，“噗”地砸进了雪堆里。
离陆行舟有十万八千里远。
安静。
风吹过。
“……”
“……”
小兕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姐姐好笨哦。”
“闭嘴！”
李丽质的脸瞬间红透。
陆行舟强忍着笑，走到她面前。
“我教你。”
“不用——”
“你那个姿势，再扔一百个也打不中人。”
他走到她身后，伸出右手。
“来，把雪球给我。”
李丽质犹豫着递过去一个。
陆行舟没有接过，而是握住了她持球的手腕。
他手掌宽大而温热，隔着薄手套，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稳定的力量。
“手肘抬高。”
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些许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李丽质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用腰部带动手臂，不是用手腕甩。”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腰侧。
只是示意发力点。
但那个位置——
李丽质的呼吸，完全乱了。
“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