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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肩章，“是我靠递出去的一份份情报，踩着你们的信任换的。”
赵副司令盯着他，呼吸沉了几分。
“当年打四平，你抱着炸药包炸敌人碉堡，也是假的？”
“不拼命，怎么往上爬？”
孟庆国扯了扯嘴角，“不爬得高，怎么拿更核心的情报？你就是太念旧，成不了事。”
他说着话，目光转过来，落在苏雪脸上。
“还有你爹，严工。”
“当年他就是站在你现在这个位置，拿着把旧扳手，跟你一样死死盯着保险柜。他比你聪明，早就怀疑我了。可惜啊，他找证据的时候被我发现了。”
“他被带走的时候，也是这么看着我，说我早晚会露馅。”
孟庆国笑出了声，“结果呢？他自己成了特务，死在劳改农场的雪地里。我照样当我的主任，穿我的军装，站在你们的车间里，听你们喊我孟主任。”
苏雪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爸的冤屈，今天我一并跟你算。”
“算？你拿什么算？”
孟庆国嗤笑一声，把手里的枪抬起来，枪口对准苏雪的额头，“小姑娘，识相的就把保险柜钥匙交出来，把427的核心参数给我。我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给你个痛快，不然今天这车间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你做梦。”
苏雪盯着他的眼睛，半步没退。
“冥顽不灵。”
孟庆国脸上的笑冷下来，手指扣住扳机，就要往下压。
顾衍早盯着他的动作。
见他手指动，顾衍直接从旁边的机床后面飞扑出去，整个人撞在孟庆国持枪的手腕上。
“砰！”
子弹打出去，擦着苏雪的耳边飞过去，打在身后的保险柜铁门上，溅起一点火星。
顾衍抬枪，对准孟庆国的手腕就是一枪。
“啊——”
孟庆国惨叫一声，手里的枪“当啷”掉在地上。
他捂着冒血的手腕，腿一软，直直跪倒在碎玻璃碴子上。
周震冲上去，一脚把他踹得趴在地上，拿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掏出绳子死死把他的手反绑在背后。
“你他娘的再狂啊！”
“之前看你跟赵司令称兄道弟，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好领导。合着长了副黑心肝。”
周围的战士和工人都围上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孟庆国，眼睛里都冒着火。
老郑头被林红梅扶着，走过来对着他的腿踹了一脚，疼得额头上的汗往下掉。
“当年你给我递烟的时候，我就看你不对劲。”
“老严那么好的人，居然是你害的！”
孟庆国脸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突然开始笑。
一开始是低低的笑，后来越笑越大声，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笑到整个胸腔都在震。
赵副司令盯着他，握紧了手里的枪。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傻。”
孟庆国抬起头，脸上沾了血和灰，眼神里满是得意，“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赢了？”
“冰原计划还在继续。”
“427工程的情报，我早就传出去了。”
“你们熬了大半年，死了那么多人守着的东西，现在已经在境外情报站的桌子上了。”
“你们守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