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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放血鬼跟在陆辞身后，铁链腰带随着它的步伐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路过其他摊位时，它用鼻孔极轻蔑地哼了一声——那个卖血拳肌的商人还在朝它挤眉弄眼，它假装没看见。它现在是有主的人了，不屑跟这些摆摊的计较。
走到鬼市第八条横巷时，陆辞忽然停住了。巷子两侧的熔炉残骸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野猫，仔细一看，见鬼了，又是放血鬼。
几十只放血鬼同时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攥着链锯剑、骨刺匕首、生锈的砍刀和从战帮废弃军械库里翻出来的各种老旧武器。
它们的角比普通放血鬼更长更弯，肩胛骨后面裂开一对极薄的膜翼，它们走到巷子中央，把陆辞围在中间，然后其中一只最老的站出来，用尖锐的嗓音极郑重地宣布。
“就是他，你杀过了我们的首领。上一代角斗场放血鬼冠军——会飞的那只。现在我们要报仇″
杀死他！″
陆辞没有等它把嘴闭上，沙包大的拳头从腰际直接轰出去。精工动力盔甲的关节出力在极短的加速距离内直接飙到极限，拳头带着狂怒灵能的暗红色尾迹砸在老放血鬼的胸口正中央。
胸骨在拳锋下炸开，肋骨从脊椎根部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放血鬼的整个胸腔被一拳贯穿——直接打穿。暗红色的血和碎骨从它背后喷涌而出，溅在身后好几只放血鬼的脸上和膜翼上，然后那只被溅上的放血鬼一连撞穿了八道墙。
隔板在撞击下整片凹陷变形，铆钉从边缘不断崩飞。打到第八层时，整面合金隔板被撞出一个边缘极不规则的破洞，破洞边缘挂满了碎骨和暗红色的血渍。老放血鬼的尸体嵌在第八层隔板的破洞里，头歪向一边，胸腔上那个拳头大的窟窿还在往外渗血，膜翼被撞得稀烂，两只脚悬在半空中轻微晃荡，像一块被钉在墙上的破抹布。
摆出一个耶稣复生的奇怪姿势
血从第八层隔板的破洞里不断往下淌，在石板地面上积成一小片不断扩大的血泊。从陆辞的拳头接触到它胸口，到它的尸体嵌进第八层隔板，整个过程快得周围的放血鬼还没来得及把展开的膜翼收回去。
巷子里安静了好几秒。几十只放血鬼站在原地，膜翼还保持着展开的姿势，暗红色的眼睛全都瞪得极大。
它们看着第八层隔板上那只嵌在破洞里的老放血鬼，又看着陆辞垂在身侧还在往下滴血的右拳，没有一只敢动。陆辞收回拳头，甩掉手套上的血，看着巷子里那些还在发呆的放血鬼。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它们耳朵里。
“还有要报仇的吗？一起上”
放血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只站在最前面的年轻放血鬼忽然把膜翼极快地折叠归位，把手里那把生锈的砍刀往地上一扔，砍刀砸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它往前迈了一大步，用尽浑身力气朝陆辞喊道：“什么报仇啊？我们什么时候有仇过？！我们商量好了——全卖给你！买一送好几十！包吃包住就行！能砍人！我们很能飞！刚才你看到的——我们的首领和那只死去的一样，飞不起来他才说要报仇的，但我们能飞！我们比它能飞！我们还没被打穿八层围墙就是因为我们能飞！”
其他放血鬼同时点头，膜翼在背后极整齐极兴奋地抖动，发出极粗糙的摩擦声。
巷子两侧又涌出更多放血鬼，从几十只变成上百只，从上百只变成两三百只。整条巷子被血红色的放血鬼挤得水泄不通，膜翼在熔炉残骸的阴影下不断抖动，暗红色的眼睛在荧光灯下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