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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顺着他的手往下看过去，摊位用旧手术台当桌子，台上摊着一排还在跳动的肌肉纤维样本。
他看到陆辞走过来，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透明培养罐，罐子里泡着一团还在不断收缩扩张的暗红色肌肉组织，肌肉表面密密麻麻嵌满了微型电极。他用手术刀柄敲了敲罐壁，那团肌肉猛地收缩成一团极紧实的球，然后极快地弹开，将罐壁撞得不断震颤。
这是什么″。
“血拳肌。植入前臂之后，每次握拳都会释放一次电击。电击强度不高，但能让对手麻痹极短的几秒。
那几秒够你把剑捅进去了。缺点是植入之后前臂会一直抽搐，睡觉的时候也会。我认识好几个装了这东西的冠军，最后都学会了用抽搐的节奏打拍子。还有一个副作用——不能自己上厕所。
手指抖得太厉害。你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折。”陆辞拿起培养罐看了几眼，放下。继续往前走。血拳肌不是他需要的东西。他的手指够稳，不需要额外的电击。
下一个摊位是个卖护身符的血红色的灵族后裔，摊位上摆满了用灵骨碎片和恐虐铭文石混编的项链。
她拿起一条项链，项坠是一颗还在搏动的微型心脏，心脏表面用极细的恐虐铭文刻满了束缚咒语。
“爱莎的悲悯之心。戴上之后，你的心脏和这颗微型心脏一起跳动。如果你的心脏被刺穿，这颗微型心脏会先爆开，替你的心脏挡一次致命伤害。只能用一次，双方实力差距不能太大。
用过之后项坠就碎了。但一次够救一条命。许多明天要打甲虫的人都跟我买了这条项链，无一例外，都被甲虫打死了，甲虫的前足能刺穿陶钢。这个能让你在被刺穿之后还活着——多活几秒。
几秒够你把自己的心脏从胸腔里重新塞回去。或者把甲虫的头砍下来。随你。”
陆辞把项链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微型心脏在他的指尖下轻轻搏动了几下。他把项链递给卡西娅。
卡西娅一直跟在后面，看到项链递过来，伸手接过，没有多说任何话。她只是把项链戴在脖子上，微型心脏在锁骨的凹陷处轻微跳动，她觉得还挺不错。
“堕落灵族信色孽。你来了恐虐的地方。”陆辞抬起眼睛看着她。忽然问道。
灵族后裔有些怅然。她陷入了某种更深的，回忆。
她抬起手，手指按在自己眼眶边缘那圈还在搏动的恐虐铭文刺青上，铭文在她指尖下亮了一瞬极淡的暗红色光芒。
“很小的时候我就离开方舟了，我们灵族都会修行一样技能，我的很多同僚都学习武术去了。但我不一样，我修行的是搞钱，我跟着一个行商浪人跑货，那时候只想着赚钱，跑了很多年，最后跑到德拉卡斯，而能够搞更多的钱，远离色孽，就是我的修行之道。″
她把项链从陆辞手里接过来，极熟练地翻转项坠背面。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高哥特语小字：恐惧是懦夫的祈祷。
“色孽用恐惧控制灵族——恐惧的是剥离感觉的僵死，恐惧被吸走的是灵魂——恐虐恐惧的是献祭颅骨的失败，但恐虐的规矩是拿着恐惧去砍人，不是跪下来祈祷恐惧不要来找你。
我把对饥渴女士的恐惧编进这些项链里。每一个戴过这条项链的角斗士都说有用。因为恐惧自己变成了护身符。比祈祷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