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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过程中他的惨叫一直在机库里不断回荡，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光喊疼，似乎一直没有昏过去。尾音从机库传进货舱，从货舱传进走廊。在鱼缸边上的艾格温从门框边探出半个身子，朝机库里看了一眼，然后极平静地收回身子继续看着鱼缸里两个人打架。此时，她的脸上露出极欣赏的表情。
没想到奸奇的仆从会这么勇，要是让那些红海盗来做这件事情，估计都不敢不打麻药″，
约德尔把犬型颅骨的神经接驳端口精准地接入红鹰的颈椎神经束。伺服目镜里的数据流闪了最后一下。“手术完成。神经接驳成功。唤醒。”
红鹰睁开眼睛。两颗红色追踪光谱伺服目镜在眼眶里极快地聚焦，犬牙在他张嘴时发出极清脆的碰撞声。
他从手术台上极缓慢地坐起来，低头用新的狗爪子——机械义体的合金爪尖——极轻地摸了摸自己的新头。狗嘴张合了几下，红色伺服目镜极快地对焦，扫过机库里的每个人，最后停在陆辞身上。
“我的头。”他的声音从狗嘴里传出来，声音低沉，带着极细微的金属合成尾音。
“我有一颗狗头了。”他站起来，走到机库角落里一块极旧的合金反光板前，歪着脑袋看着反光板里自己的倒影。
红色的追踪光谱伺服目镜在倒影中极稳定地闪烁着，精金镀层的牙齿在他咧嘴时露出极凶悍的光泽。他极满意地点了点头，尾巴——一条从机械教犬型伺服颅骨配件箱里顺带接上的合金尾巴——开始极不受控制地摇了起来。他自己低头看了一眼尾巴，愣了一下。
“我没让他们接尾巴。”
“配套组件。”约德尔头也不抬地收拾手术器械。“犬型颅骨和尾巴是同一个配件包里的。机械教标准配置。必须一起处理”
红鹰——现在是红狗——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还在不断摇摆的合金尾巴，红色伺服目镜极快地闪烁了几下。然后他昂起狗头，尾巴在后面摇得极欢，和长毛狗差不多。“行。有尾巴也挺好。”
他转过身，刚想昂首挺胸地走到舰桥中央——尾巴在身后极有节奏地左右摇摆。长毛狗从手术台摇来摇去的合金尾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一只前爪极轻地拨拉了一下。
红狗极快地转身，合金尾巴啪地打在旁边的器械推车上，推车晃了两下，托盘上的消毒液瓶子终于从边缘摔了下去，碎了一地。手术室内极安静了一瞬。
陆辞看着蹲在地上的红狗，后者正用两只狗爪极狼狈地扶住还在不断晃动的推车。尾巴在身后还在摇。
“你以后就是老六了”陆辞说。
“我就是老六。”红狗极郑重地在地上刻下一行字。尾巴在身后摇得极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