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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不再理会。他低头看着拿在手中的暴怒，过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眼睛，极平静地看了伯爵一眼。伯爵的嘴还张着，但声音自己断了。他后退了一步，踩到自己华丽的袍角，整个人以一种狼狈的姿势跌坐在泥浆里，没有人同情。
星球总督站在官邸门口。他穿着极不合身的殖民地官袍，官袍下摆沾满了躲在地窖里蹭上的泥。他看着贵族们被从官邸里赶出来，华丽袍服上满是泥浆；
看着伯爵在广场中央，周围的农民没有一个伸手去扶；看着公告板上被改写的殖民地法令——：世袭贵族头衔自即日起作废；第二条：所有存粮全部归公，按人口重新分配；第三：总督一职保留，但行政权力暂由殖民地议会代行。
他张了张嘴。“我是帝国任命的总督——我——这些法令需要帝国军务部审批——我没能签字——你们不能——”
陆辞转头看着他。总督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类似泄了气的皮球的声响。
然后他极缓慢地低下了头。官袍领口上那枚帝国双头鹰徽章在泥浆反光里极黯淡地闪了一下。
屁精小子走到总督面前，，极郑重地从腰间工具袋里掏出那半块从海盗身上搜来的压缩口粮，放在总督发抖的手心里。
“这是俺从海盗那儿搜来的。给他们搜了一圈，最后多出这半块。你以前当总督的时候也没干啥好事，这半块够你吃一天了。”
他拍了拍总督的肩膀，绿皮脸上的龇牙极认真地咧开。
“省着点吃。从今天起你得自己种地了。”
总督捧着半块压缩口粮站在官邸门口。恶意战士的雷鹰炮艇从他头顶飞过，引擎尾焰将他的官袍吹得不断翻飞。
红海盗的运输舰紧跟在后，舰体上那道画歪的骷髅旗在引擎火焰映照下歪得更明显了。他极茫然地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半块压缩口粮，又抬头看着广场上正在排队领取自家粮食的农民。
那些人曾经是他的子民，现在正一个一个地从公告板前走过，领走属于自己的粮食，没有人回头看他一眼。他低下头，把那半块压缩口粮极小心地揣进官袍内侧口袋里。
卡西娅靠在钟楼石墙上下来了，看着总督把半块压缩口粮揣进怀里，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可怜的只有总督。”
“他还有半块口粮。”陆辞拔起暴怒收回剑匣，转身走向穿梭机，“比他该得的多。”
穿梭机滑入血牙之牙号的机库，陆辞和卡西亚一同登了上去，肩上扛着那个合金保险箱。他把箱子放在舰桥指挥台旁边，仔细端详着这个箱子。
泽拉克从数据板堆里扫了一眼保险箱上的封印。“审判庭通常用来封存被判定为不可销毁的混沌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