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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把两伙人的物资清单全部拉到广场中央。
恶意战士抢了东半球的粮仓、一座燃料库、三个医疗补给站的全部药品。红海盗抢了西半球的供水站、两个弹药库、外加殖民地的全部牲畜。
他把两份清单并排放在地上，用暴怒的刀尖在上面划了几下。然后他站起来，把重新分配后的清单投影在广场公告板上。
“燃料。恶意战士拿够去下一个星系的量，红海盗拿够修船的。弹药平均分。粮食——全部还给殖民地。”
他低头看着恶意战士士官，“你们是帝国的阿斯塔特，吃帝国平民的粮食要还。抢来的每一袋谷物都还回去。去下一个星系找补给站，别在这里继续抢。”
“下一个星系在三个标准月的航程之外。”恶意战士士官的声音极沙哑。
“那就在饿死之前找到。”陆辞转向红海盗头目，“你们也还。还完之后滚回自己的舰队去。再让我看到你们打着红海盗的旗号画歪的骷髅旗，下次就不是刀背。”
红海盗头目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他回头看着自己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手下，动力拳套还在不断漏电。然后他极小声地嘟囔了基句，陆辞并没有听见。
屁精小子从海盗堆里钻出来，动力爪上捧着一大堆从海盗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三块半压缩口粮、一个用胶带缠着的等离子手枪充能线圈、半瓶机油、还有一面画歪的骷髅旗。他把东西往物资堆里一扔，拍了拍动力爪。
“老大，俺都搜完了。他们身上就这些。别的都交出来了。”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又从物资堆里把骷髅旗捡起来还给海盗头目，“这个还你。俺寻思你画得虽然歪但还挺认真。”
“谢谢你。”海盗头目接过骷髅旗，极真诚地说。然后他愣了一下——他刚才被这个绿皮撞翻了好几次，现在对方在夸他的旗画得认真。他的表情极复杂地扭曲了一下。
所有物资在广场中央重新打包。恶意战士拿走够用的燃料和弹药，将粮食全部归还。红海盗拿走够修船的补给，将牲畜全部赶回西半球的农庄。
殖民地平民起初躲在断墙后面不敢出来，后来有人极小心地走出来从物资堆里领回了自家的粮袋，陆辞从刚下穿梭艇就一直在观察这些人。
一个极其干瘦的老农妇领到自家那袋被抢走的麦子时抬头看了一眼广场公告板上还在闪烁的物资分配清单，又看了一眼站在公告板旁边那个扛着白骨斩马刀的暗铜色盔甲巨人，极轻地鞠了一躬。
她极轻地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声音发抖：“那是我们的。现在他们真的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