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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从天台边缘转身。
“够了。”
他走下楼梯。精工动力盔甲的脚步声在议会厅穹顶下不断回荡。独眼老兵卡鲁斯站在全息投影台前，暗红色义眼极快地闪烁——屏幕上，地下管道的感应雷分布图密密麻麻，红色光点几乎覆盖了每一条隧道。
泽拉克的数据板上滚动着实时情报：反抗军残部约三十人，全是重度赛博精神病，神经植入芯片已彻底覆盖自主意识。
“机甲把隧道口熔了。灌燃料。炸开通风井。”陆辞拔出骨剑。“二排老兵跟我下去。”
管道入口被熔炼切割炮熔出一个极深的垂直竖井。管壁内衬在高温下不断剥落，十几罐燃料顺着竖井倒进去，在管道深处碰撞出极沉闷的金属回响。
脉冲手雷落进井口，火柱从通风口喷涌而出，街道上的排水渠在一瞬间全变成了燃烧沟。火焰还没熄，陆辞已经跳进了竖井。
骨剑在狭窄的管道里横劈竖斩。瓦拉克跟在身后，链锯斧的低沉咆哮在管道内。
二排老兵沿着燃烧的管道分支散开，脉冲步枪的尖锐射击声和液压粉碎钳的撞击声在整条地下隧道里不断回荡。一个双臂都是改装重型脉冲步枪的反抗军从管道拐角冲出来，枪口对准陆辞胸口
——瓦拉克的链锯斧先到，从右肩劈到左肋。尸体还没倒地，陆辞已经越过他继续向前。
二十分钟。管道里不再有枪声。
陆辞从竖井口走出来，骨剑甩掉残血，归鞘。
身后，二排老兵把最后一具反抗军尸体拖出隧道，堆在十字路口中央。归降者列队在尸体堆旁边，左肩肩甲上临时喷的恐虐八柱徽章还在往下淌漆。
全城全息广告牌上的实时清剿画面同时切换成一个极简短的统计表格：缴械归降者四百二十人，格杀者一百三十人。表格下方打出一行字——血脉议院第二个命令，已完成。
陆辞站在尸体堆前面，血怒肩甲上的火焰还没完全熄灭。他身上的陶钢装甲多出一道新的弹痕。他看了一眼归降者队列最前排那个半边合金脸的男人，他的液压钳上还在往下滴冷却液。
“番号。”
他站直了。“恐虐锻炉预备队，第三清剿编队。”
“现在是第二排了。”陆辞说，“二排新兵连。你负责整编。”
议会厅的硝烟散尽之后，虹夜之城安静了几天。
熔炉战士在废墟上巡逻，重型机甲的液压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商业街上反复回荡。
归降的赛博精神病编入二排新兵连，左肩肩甲上临时喷的恐虐八柱徽章已经换成了正式铭牌——熔锻神圣联合的轨道锻造平台连夜赶工冲压出来的，每一块都嵌着极细的暗铜色金属丝。
那个半边合金脸的男人被任命为新兵连长，陆辞给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血红小审判”，在编队花名册上亲手划掉了原来的CRID编号。
歧山集团在很快发出了正式降书。——一张极薄的电子纸，上面只有一句话：歧山集团轨道调度网络全部权限移交熔锻神圣联合。落款是歧山集团董事会的九个电子签名，加密过。
泽拉克花了几分钟全部破解，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他们连投降都在搞预测”，把降书扔进了存档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