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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站起来。议会厅里所有的工业打桩锤同时停了，合金地板上的鼓点戛然而止。
他走到全息投影台前，看了一眼保存箱里的头颅，然后把那块存着转账记录的数据板扔进保存箱，板子砸在冻僵的脸上发出极沉闷的撞击声。
“下一个命令，全城搜捕赛博精神病。所有愿意缴械归降的——收编。编入恐虐近卫预备队，和二排老兵混编训练。
四十八小时内不缴械的，不用再警告，另外幻灵和岐山的相关人员全部抓捕，关入地下监牢，影煞一个接一个审。
他低头看了一眼热敏打印纸上那些暗红色墨水标注的袭击记录。
“反叛的赛博精神病属于极度不稳定因素，必须清除，二排老兵、熔炉战士全部参加。”
屁精小子从角落里蹦起来，动力爪在合金甲板上刮出极尖锐的嘶鸣。
“俺也要参加！老大！俺能打！俺在绿皮星球比赛拿过名次！打架跟吃饭差不多——”
“你看船。”
屁精小子又缩回去了，蹲在角落里用动力爪画圈。嘴里极小声地嘟囔，但绿皮脸上的龇牙纹丝不动。
陆辞站在血脉议院大楼的楼顶天台。
这里曾经是议会会长专属的观景平台，那个瘦老头每年在这里举办八次财阀联谊酒会。现在天台的玻璃护栏全拆了，改成了一道齐胸高的合金防爆挡板。
他的精工动力盔甲靠在挡板边缘，骨剑横挂在腰间。
楼下，整座城市在燃烧。
熔锻神圣联合的三百名熔炉战士分成十二个清剿编队，从西区工业带同时向外推进。
两百台重型工业机甲在城区主干道上排成楔形阵型，每一台的驾驶舱里都坐着一个二排老兵。
瓦拉克的链锯斧在一座废弃神经植入诊所门口劈开了卷帘门，锯刃在合金门板上切出的火花溅了他一身。他从门里拖出一个双臂都是改装重型脉冲步枪的赛博精神病，拖到诊所门口，当着整条街所有躲在窗户后面的平民，一斧子劈开了他的脊椎。
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密集得分不清方向。
幻灵科技总部南侧的商业区是反抗最激烈的地段。十几个赛博精神病占据了十字路口，用劫持的自动炮台封锁了三条街。
他们的神经植入芯片在收编令的病毒性刺激下不断触发杀戮指令，视觉皮层被预设的敌对识别程序反复覆盖，他们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军人哪些是平民。
自动炮台对着一家还在营业的酒吧正面扫射，弹孔从招牌一直延伸到地下室的楼梯口。
熔炉战士没有冲进去。他们把三台重型工业机甲调上来。机甲肩扛的熔炼切割炮对准十字路口中央的自动炮台，炮口充能三秒。然后整座十字路口被暗红色的高温光束吞没。
自动炮台在光束中熔化成一滩扭曲的金属液，躲在炮台后面的赛博精神病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在半空中被二排老兵的脉冲步枪补了一梭子。尸体砸进酒吧的霓虹招牌，酒吧里有人发出极短促的尖叫，然后安静了。
第二天，最后一股成建制的反抗军缩在地下管道深处，隧道口被反复炸塌，重型机甲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