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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开口推掉，余光却扫到了方波和陈大勇。
方波正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东子哥肯定有办法”。
陈大勇更直接，已经开始点头了。
两道热切的目光，瞬间把许建东的虚荣心架在了火上。
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硬是咽了回去。
他猛地挺直腰杆，大手啪地拍在饭桌上。
“叔，您这话就见外了！”
他瞪圆眼睛，气势一下顶了起来。
“岳子以后大富大贵，我不敢给您打包票。”
“但他要是敢走歪路，干什么坑蒙拐骗、吃软饭的勾当——”
许建东抬起手，在方岳面前用力挥了两下。
“你们放心，我指定大耳刮子抽他！”
饭桌安静了一秒。
方岳靠回椅背，嘴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还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
“该抽。”
许建东：“……”
这小子还真顺杆往上爬。
方保田却没听出其中的挤兑。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总算把压在心口的石头放下了。
“有你这句话，叔就放心了。”
说完，他终于松了口。
许建东如蒙大赦，赶紧弯腰拎起脚边的红色塑料袋，还顺手掂了掂分量。
“那叔，这些我可就不客气拿走了啊。”
“岳子的事，都包在我身上。”
方岳放下水杯，斜睨着他。
“有些人是真不要脸。”
“来我家一趟，连吃带拿的。”
许建东头也不回，提着红袋子往外走。
“你管我呢？”
“我叔给我的，跟你有鸡毛关系？”
方保田绷了一早上的脸，总算有了点笑意。
他抬了抬下巴。
“去，送送建东。”
“行。”
方岳起身跟了出去。
别墅门一开，干冷的风立刻灌了进来。
往年这个时候，早该飘雪了。
可今年年关越来越近，空气里却只有一股干巴巴的冷意，吹得人脸发紧。
许建东拎着红袋子走在前面。
方岳跟在后头。
两人沿着石板路走了二十多步，谁也没开口。
直到绕过一片高大的绿化带，别墅大门被冬青树遮住，主路上也没了人影。
许建东忽然停下。
他把红袋子放到旁边石凳上，猛地转过身。
“砰！”
一记直拳，结结实实砸在方岳胸口。
这一下没怎么收力。
方岳闷哼一声，胸口跟着震了一下。
他没还手，只是低头揉了揉被砸中的地方。
“你小子到底咋回事？”
许建东脸上刚才那点得意，全没了。
他盯着方岳，下颌绷得很紧，眼底压着一晚上的困惑和焦躁。
“前脚在废弃仓库，眼都不眨给我转一百万，帮我填公司的窟窿。”
“后脚呢？”
“为了那几万块通告费，上个破电视节目出洋相！”
许建东往前逼了一步。
“被全网网暴，被人指着鼻子说三道四，你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你是不是摊上什么大难处了？”
方岳揉着胸口，目光落在许建东攥紧的拳头上，没有立刻说话。
许建东见他不答，声音反而低了下来。
可越低，越压不住里面的急。
“你要是现在手头紧……”
他咬了咬牙。
“我最近挤一挤。”
“不管是拿东西抵押，还是转手多接几个小活，我先还你一部分。”
方岳抬眼看他。
许建东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话没说出口。
过了几秒，他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还有，你过年后到底是要给我交什么底？”
方岳眼神微微一动。
许建东又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
“你是不是真像我叔说的那样，走什么歪门邪道了？”
“要不然，你哪来的那一百万？”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我现在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