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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面的人，搜了整整两个时辰。
他们走了之后，四个人才从暗门里出来。
沈青崖重新点亮油灯。石桌上的地图，还在。
他看见了。玄宸说，脸色不太好，柳无面看见了地图。
他看见了，但他没看懂。沈青崖说，那只是几个圈和几条线。他以为是我以前画的谷内地形图——这种图，猎魂堂里到处都是。
但他会起疑。墨渊说。
他已经起疑了。沈青崖说，从他开始搜侧谷的那一刻起，他就起疑了。
他顿了一下。
但起疑没用。他没有证据。沈护法不会因为一张看不懂的图，就怀疑我——至少，在十月十五之前不会。
十月十五之后呢？林念安问。
十月十五之后——沈青崖看着他，就不需要他信不信了。
林念安明白了。
十月十五，是决战。过了那天，不管输赢，沈青崖的卧底身份，都不需要再隐藏了。
赢了，他是功臣。输了，他是死人。
都不需要面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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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夜里。
离十月十五，还有三天。
四个人坐在石室里，谁都没说话。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林念安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那把铜钥匙——已经变形了的，被玄宸踩过一脚的那把。他的手指，在钥匙上的字，一下一下地摩挲。
在想什么？沈青崖问。
在想师父。林念安说，他把一切都算好了。玉佩，信，你的卧底，我的血。他什么都算好了。
但他没算到——林念安抬起头，他没算到，你会受这么多苦。
沈青崖笑了一下。
他说，不苦。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戴着面具的时候，不苦。他说，因为面具
他放下手。
摘了面具的时候，也不苦。他说，因为摘了面具，我就是沈青崖。沈青崖，是青云门的大弟子。青云门的大弟子，不能苦。
林念安看着他。
这个男人，坐在油灯下，白衣，左肩还有血渍。他的脸上，没有苦，没有怨，没有恨。
只有一种——很淡的，很静的，像水一样的东西。
大师兄。林念安说。
十月十五之后，林念安的声音很轻，你把面具摘了。再也别戴了。
沈青崖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他说，再也不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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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密道的出口方向，传来了一声很轻的响动。
像是什么东西，被移动了。
四个人同时停下了说话。
墨渊的手，按在了剑柄上。玄宸的指尖，多了一张符。沈青崖吹灭了油灯。
黑暗里，只有呼吸声。
响动越来越近。不是脚步声——是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岩石上，慢慢地爬。
林念安的心跳，加速了。
他屏住呼吸，手按在剑柄上。
摩擦声，到了石室门口。
然后，停住了。
黑暗里，一个声音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