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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存了干粮。沈青崖说，够吃十天。水——密道里有地下河，干净的。
那就行。玄宸点头，这五天，我们养精蓄锐。十月十五，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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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出了意外。
那天下午，密道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整齐的，沉重的，像军队在行进。
四个人立刻屏住了呼吸。
沈青崖吹灭了油灯。石室里，瞬间陷入黑暗。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密道的入口处，停住了。
一个声音说。很冷，很尖，像金属刮玻璃。
是柳无面。
护法说了，血衣堂主可能没死。柳无面的声音继续说，侧谷是他最可能躲的地方。给我仔细搜。任何缝隙，任何洞穴，都不能放过。
很多人齐声应道。
然后，是藤蔓被拨开的声音。岩石被敲击的声音。有人在搜密道的入口。
林念安的心跳，加速了。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他看了一眼沈青崖——沈青崖站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墨渊靠在石室门口，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泛着淡淡的光。
玄宸的手里，多了三张符。指尖夹着，随时能甩出去。
脚步声，进入了密道。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堂主。一个声音说，就在密道里，离石室不到十丈远，这里有个石室。
进去看看。柳无面说。
林念安的呼吸，停了。
他能感觉到——墨渊的身体，绷紧了。玄宸的指尖，符纸在微微发抖。沈青崖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很轻。但意思很明确——别动。
脚步声，到了石室门口。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手里举着火把，火光照进石室里。
石室里，空空荡荡。
石床，石桌，石凳。没有人。
没人。那个人说，堂主，这里没人。
仔细搜。柳无面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石床
那个人走进来，举着火把，照了照石床
什么都没有。
真没人。他说。
柳无面的脚步声，到了门口。他走进来，环顾了一圈石室。
他的目光，在石桌上停了一下。
石桌上，有木炭画的地图——还没擦掉。
林念安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柳无面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他说，去别处搜。
脚步声，渐渐远了。
直到完全听不见，林念安才松了一口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石室的角落里。和墨渊、玄宸一起，贴在墙壁上。
墙壁上，有一道暗门。
沈青崖推开暗门，让他们躲进去。暗门后面，是一个更小的空间——也就一人宽，四个人挤在里面，几乎脸贴着脸。
你什么时候弄的暗门？林念安低声问。
挖密道的时候，一起挖的。沈青崖的声音，在他耳边，很轻，以防万一。
林念安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这三千年，活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小心。
每一步，都留了后路。每一个地方，都有退路。
因为他没有退路。
他一旦被发现，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