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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安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
师父的信里说了。他说，我的血，能开门，也能封门。
沈青崖点头，沈护法不知道。他以为钥匙是师父手里的某样东西。他找了三千年，没找到。
所以——玄宸的折扇停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真正的钥匙是林念安的血？
不知道。沈青崖说，他要是知道，就不会等十月十五了。他会直接抓了林念安，放血开门。
墨渊的手，在剑柄上紧了一下。
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他说，一旦他发现——
他不会发现。沈青崖打断他，至少，在十月十五之前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信我。沈青崖的声音很平，三千年了，我替他杀了多少人，办了多少事，他都看在眼里。他信我，就像信他自己的右手。
他顿了一下。
至少——他以前信。
以前？林念安捕捉到了这个词。
沈青崖没立刻回答。他把木炭放在石桌上，然后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
血还在渗。白衣上的暗色，越来越大。
客栈门口那件事之后。他最终说，他开始怀疑我了。
为什么？
因为死的那个人，不是我。沈青崖说，沈护法不傻。他验过尸。那个人的脸，是我的脸。但那个人的身体——不是我的身体。他的手上，没有练剑的茧。
林念安的呼吸停了一拍。
所以他知道你没死。
沈青崖点头，他知道。但他不知道我在哪。他以为我逃出了江城，躲起来了。他没想到——我会回落魂谷。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玄宸说。
沈青崖说，但时间不多了。他一旦反应过来，就会搜谷。这条密道——他迟早会找到。
石室里安静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念安问。
沈青崖看着他。
他说，等十月十五。
沈青崖说，十月十五，祭旗。所有的人都会集中在魔神坟前——外谷的，内谷的，沈护法的亲信，加起来至少五百人。那是落魂谷防备最松的时候。
最松？墨渊皱眉，五百人在场，叫最松？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祭台上。沈青崖说，没人会注意侧谷，没人会注意密道，没人会注意——一个死了的人，带着三个人，从密道里钻出来。
他顿了一下。
祭旗开始，万魂幡竖起，沈护法念咒开门。那个时候，他的灵力全部集中在门上。是他最弱的时候。
所以——玄宸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们在那个时候动手。
沈青崖点头，我缠住沈护法。墨渊——你对付鬼手七和柳无面。玄宸，你破阴风阵，放人。林念安——
他看着林念安。
你去坟前。用你的血，封门。
林念安没说话。
他看着石桌上那张潦草的地图。外谷，内谷，魔神坟。三个圈，一条线。
就我们四个？他问，对付五百人？
不是对付。沈青崖说，是搅乱。五百人，祭旗的时候，全部面向祭台。我们从背后冲出来，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打——是慌。慌了，阵就乱了。阵乱了，就有机会。
如果他们不慌呢？墨渊问。
他们会慌。沈青崖说，因为我会站在你们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