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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长老屏退左右，只留陈默一人。殿门缓缓合拢，将外界的光与声都隔绝在外。老人站起身，走到星图前，背对着陈默，声音忽然压得极低：
“小圣，有件事，老夫本不该现在告诉你。”
陈默眉头一皱：“说。”
“混沌之王，并非三界外的存在。”太上长老转过身，浑浊的老眼中带着某种陈默从未见过的凝重，“它是……万灵之祖的分身。”
陈默瞳孔骤缩。
他猛然想起禁地中万灵之祖索要三滴心头血的交易，想起那老龟信誓旦旦说要用他的血激活混沌封印，想起自己当时几乎答应——
“那是一场骗局。”太上长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沉声道，“万灵之祖需要你的血，激活的不是封印，而是封印下的混沌之王。真正的目的，是让混沌之王脱困。”
陈默握紧神兵，指节泛白。
“所以呢？”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意，“现在该怎么办？”
太上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法旨，缓缓递到他面前。那法旨上流动着恐怖的威压，像是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集结三界所有力量，与混沌决一死战。”太上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是老夫能给你的最后筹码。”
陈默接过法旨，掌心金纹骤然亮起，与那法旨产生共鸣。他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心头一震。
就在这时，殿外骤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整座凌霄宝殿都在颤抖，殿顶的琉璃瓦哗啦啦碎裂，灰尘簌簌落下。陈默猛然抬头，看见殿外的天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一道漆黑的身影，正从裂缝中缓缓走出。
那身影巨大无比，浑身缠绕着混沌黑气，面容模糊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与残忍。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凌霄宝殿，俯视着整座天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混沌之王……”太上长老的声音颤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它真的来了。”
陈默攥紧法旨，掌心金纹剧烈跳动。
天边裂痕越撕越大，黑红气息疯狂涌出，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道漆黑身影已经完全走出裂痕，正一步步朝凌霄宝殿逼近。
每一步，地面都在震颤。
每一步，威压都在暴涨。
陈默深吸一口气，掌心金纹虽暗淡却顽强地亮着。他握紧神兵，回头看了眼太上长老。
“老家伙。”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狠厉，“这笔账，回头再算。”
说罢，他踏出殿门，一步步走向那道漆黑的身影。
身后，太上长老望着他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小圣……”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像是叹息，“三千年了，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