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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破开云层，陈默落在凌霄宝殿前，玉阶上的血迹还未干透，顺着台阶往下淌了老长一道。他低头扫了眼自己胸口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忍不住咧嘴苦笑。
老子血都没干呢，就被叫来开会，天庭这帮神仙是真不把猴当人使。
殿门大开，太上长老已经端坐主位，六部统领分列两侧，神色各异，分明刚经历过一场激烈争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不知是谁的血。
“小圣来了。”太上长老抬了抬手，示意他上前，声音沙哑得像是老旧的钟磬，“坐。”
“坐什么坐。”陈默没动，掌心金纹微微跳动，“有事说事，花果山那边还一堆烂摊子等着老子收拾。”
太上长老盯着他看了片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半晌，他开口，声音沉重得像是压着千钧巨石：
“少子本体，并非混沌三子之一。”
陈默眉头一皱。
“它是混沌之王借诅咒召唤的傀儡。”太上长老一字一顿，“真正的混沌三子，早在四万年前，便已被先祖斩杀。少子……不过是混沌之王留下的意识残片。”
殿内一片死寂。
六部统领面面相觑，有人脸色骤变，有人强作镇定。陈默攥紧神兵，掌心金纹剧烈跳动，心头却莫名一沉。
“那天空裂痕通往何处？”他追问。
太上长老沉默片刻，挥手展开一幅金色星图。图上标注着天空裂痕延伸的方向，赫然直指花果山祖地最深处。
“就在那里。”太上长老的声音低沉，“混沌之王的封印所在。”
话音未落，六部统领中突然有人开口：“长老，恕臣直言，花果山连遭大难，已无利用价值。不如弃卒保车，将那裂痕封死便是，何必——”
“何必什么？”陈默冷眼扫过那人，声音平静得可怕，“何必救？”
那统领被他目光一扫，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撑道：“臣是为天庭着想，三界安危，岂能押在一个破败的花果山上——”
“闭嘴。”
陈默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那统领的眉心。那里隐约有一道暗纹，若隐若现，与少子诅咒的气息如出一辙。
太上长老也注意到了。他面色一沉，抬手一挥：“来人，将他押下彻查。”
两个金甲天兵上前，那统领脸色大变，想要反抗，却被一道金光直接镇住。他挣扎着被拖出殿外，口中犹自高喊：“你们会后悔的！混沌之王降临之时，谁都跑不了——”
声音渐远，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陈默等那噪音彻底消失，才低声开口：“天庭内部，到底被渗透了多少？”
太上长老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陈默，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比你想象的严重。”
陈默心头一沉，却没有追问。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