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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接管我的身份？行。这炉子里三十万命格的坏账，加上天网初代主控的违约金，我全过户给你!签收吧，合法的陆老板!”
无面人那张惨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它感受到了炉膛里喷出来的那些东西代表的因果重量。那是连天网主核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烂账。
它试图往后退。
但天网的底层逻辑是死板的。它被输入了“接管陆渊一切遗产”的绝对指令。当陆渊主动发起资产交割时，它根本无法拒绝。
紫黑色的火焰顺着账本红光的指引，像是一条锁链，直接缠住了无面人的身体。
“不......”
无面人喉咙里发出刺耳的防空警报声。
它身上的风衣开始燃烧，那张白纸一样的脸皮在高温下迅速卷曲。
“这不符合......逻辑......”
“你跟我谈逻辑？”
陆渊拖着断腿往前走了一步。
他从兜里摸出刚才在底库里，从王立人背后剥落的那半张残缺的【草莓贴纸】。
这是第七号替代品的合法外壳残渣。
“你是个假货。巧了，我这刚好有对付假货的专用杀毒软件。”
陆渊左手攥着那半张草莓贴纸，直接按在了无面人正在融化的脸上。
【检测到未经授权的底层代码重合。】
【防伪反制协议，触发。】
天网机械音在车厢里响起的瞬间，无面人的身体直接僵住了。
那半张草莓贴纸就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无面人肚子里的那些写着“陆渊”名字的黑色纸片，被草莓贴纸疯狂地往外抽。
每一张纸片被抽出来，无面人的身体就缩小一圈。
“你连个人都不是，还想当老子？”
陆渊左手死死按着它的脸，手背上的静脉已经变成了死寂的灰黑色。
“回你的垃圾桶里呆着去!”
砰!
无面人的身体彻底崩溃。
它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纸片，随即被草莓贴纸的防伪协议直接吞噬殆尽。连一滴黑水都没留下。
只剩下一枚暗银色的硬币，掉在铁皮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驾驶员残影走过来，弯腰捡起那枚硬币。
“劣质仿制币。”
驾驶员把硬币在手里掂了掂，拇指一弹，直接把它弹进了炉膛的紫火里。
“发车。”
驾驶员转过身，重新握住控制台上的生铁拉杆，狠狠往前一推。
017号列车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轰鸣。
排障器直接撞碎了前方那个【0714】铁皮柜子。车轮碾过废钢的动静在黑暗的隧道里回荡。
列车重新启动，速度在几秒内飙升到了极限。
楚歌从控制台后面探出头，拍打着身上的火星子。
“老陆，你这胆子也太肥了。万一那假货不接盘，咱们全得被这炉子里的火烧成灰。”
陆渊靠着铁皮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把那半张吸饱了代码的草莓贴纸塞回兜里。
“它不接也得接。天网的规则就是这样，想要特权，就得承担债务。它那个壳子太薄，装不下这么多烂账。”
刘波靠在柱子上，疼得直翻白眼。
“渊哥，咱们现在到底去哪啊？这车真能开到燕京？”
“能。”
王立人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虚空乱流。
“这趟车烧的是三大怪物的算力，走的是李国栋铺了三十年的地下专线。燕京北三环的天罚矩阵拦不住它。”
陆渊没说话。
他偏过头，看着放在控制台上的那部老式红色座机。
七年前，那个平行推演中的自己，就是通过这部座机，打跨区长途给他发出警告的。
电话里说，防的不是教团，而是死而复生的01号内鬼调动天罚矩阵。
现在，01号内鬼的物理信物（肩章）已经被他当了运费。李国栋的意识也被初代主控吞了。
那赵家祠堂里，到底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签收这批货？
小鱼趴在车窗玻璃上，手指在玻璃上画着圈。
“老哥。”
小鱼转过头，暗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
“那根红色的线，变粗了。”
“连着谁？”陆渊问。
“还是那个胸口有石头的人。”
小鱼指了指前方。
“但是，他手里的那根线，现在分叉了。有一条线，连到了天上。天上有一个好大好大的眼睛，正在看着我们这辆车。”
陆渊的呼吸猛地一滞。
天上。眼睛。
靳寒不是在被动等死。他作为第二担保人，在发现债务被强行转移后，根本没有选择自己扛。
他把这笔三十万命格的高维烂账，直接抵押给了天网的主核。
他要用这辆装满怪物的列车，去撞燕京防线的最顶层规则!
“系好安全带。”
陆渊撑着地，艰难地站了起来。他把破冰锥死死插进铁皮缝隙里。
“靳寒那个疯子，把天网的防盗窃排异协议拉下来了。准备迎接硬着陆。”
车窗外。
无尽的黑暗被撕裂。
一片极其庞大的钢铁丛林轮廓，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浮现。
燕京。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