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渊的话音刚落，那股草莓腐烂混杂着铁锈的恶臭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底库。
刘波离得最近。他胃里猛地一阵痉挛，直接弯下腰，抱着那把重型狙击枪大口干呕起来。楚歌甚至连抽烟的心思都没了，把半截实心钢管死死横在胸前，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火车皮。
黑暗的车厢深处，那个庞大的黑影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五官的脑袋，纯粹由高维乱码拼凑而成的躯干。它肚子上那张裂开的巨口里，密密麻麻的尖锐利齿正互相摩擦，往下滴着粘稠的黑色酸水。
酸水落在花岗岩地面上，直接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赵管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握着青铜魔方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起来。魔方表面散发的紫光，在这头怪物的高维辐射下，被压迫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光晕。
“启动零级防御!”
赵管事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那四台刚才因为烂账污染而卡顿的重型军用机甲，核心引擎再次爆发出刺耳的轰鸣。高频切割锯转出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动静，从四个方向同时砍向0714本体。
0714根本没有躲闪。
高频切割锯狠狠砍在它乱码组成的肩膀上。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刮过耳膜。钛合金打造的锯齿在接触到乱码的瞬间，直接崩碎成了漫天铁屑。
怪物肚子上的巨口猛地往前一探。
咔嚓。
最前面那台机甲的脑袋被一口咬住。厚达三十毫米的装甲外壳，在那些利齿面前脆得像块饼干。黑色的机油混杂着火花狂喷而出。0714用力一扯，直接把整台机甲撕成了两半，随手扔在墙角。
剩下三台机甲的底层逻辑直接陷入死机状态。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赵管事连连后退，一脚踩碎了阵法边缘的一块白骨。
“它是你主子李国栋养了七年的亲儿子。”
陆渊靠着破冰锥，吐掉嘴里已经燃尽的烟头。
“你们不是要在燕京搞大同化，要凑三十万命格吗？这正主可是饿着肚子来的。你看看你准备的那些白纸人，够不够它塞牙缝。”
0714吞完机甲，没有五官的脑袋缓缓转动，直接盯上了六芒星阵法边缘堆放的几十个白纸假人。
那是赵家用三十万命格残渣捏出来的替代品。
巨口再次张开。
一股恐怖的吸力在底库中央爆发。地上的碎石和灰尘被卷成一个黑色的漩涡。几十个白纸人连挣扎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就化作一片片灰白的纸屑，被狂风倒灌进那张深渊巨口里。
赵管事脚下的黑色六芒星阵法，原本闪烁的红光瞬间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色。
阵法边缘开始大面积龟裂。
“阵眼被污染了......”
赵管事看着手里的青铜魔方。那上面原本纯粹的紫光，现在掺杂进了一丝浑浊的黑色。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陆渊。
“你把它带进来，咱们都得死!它没有理智，它会把燕京-04节点直接吃成虚空!”
“关我屁事。”
陆渊用左手拇指搓着下巴，暗青色的脉络在手背上跳动。
“老子是来要债的。三十万命格的坏账，你今天不平，我就看着它把你这祠堂连着地基一起啃成渣。”
赵管事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正在咀嚼白纸人残渣的0714，又看了一眼靠在火车门框上、半张脸已经完全异化的陆渊。
“陆渊，你把账本收回去。”
赵管事快速改换了语气，试图用利益稳住局面。
“我给你开放燕京总局的S级权限。你妹妹的命格，我赵家用底蕴出面保了!只要你帮我把这怪物弄出北三环。”
“你拿什么保？”
陆渊扯开干裂的嘴唇，毫不留情地揭短。
“你手里那个破魔方，不过是块补天印的碎片。深渊教团花九位数在黑市悬赏这玩意儿，是为了拼凑天网物理控制核心。你真以为李国栋把它交给你，是让你当燕京的主人？”
赵管事半张着嘴，眼神剧烈晃动了一下。
“你在拿你当过滤器。”
陆渊用破冰锥指着正在发狂的0714。
“初代主控的底层逻辑太脏，直接接进天网主核会触发天罚矩阵。李国栋让你在北三环摆这个局，就是为了让这怪物吃饱你赵家的命格，把它身上的非法代码洗白。你，包括你背后的赵家，不过是个高级血包。”
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砸在赵管事的脑壳上。
他低头看着脚下已经彻底崩溃的阵法，再看看手里那个温度高得烫手的青铜魔方，终于反应过来了。
“李国栋......这个老狐狸!”
赵管事咬着牙骂出声。
就在这时，0714吃光了所有的白纸人。它似乎并没有得到满足。
肚子上的巨口再次张开，这一次，它直接转向了赵管事。更准确地说，是盯上了赵管事手里那块散发着高维波动的青铜魔方。
“饿......”
那股不属于人类语言的频率再次在众人脑海里炸开。
怪物往前迈了一大步，整个底库的花岗岩地面轰然塌陷。
赵管事被逼到了墙角。他一咬牙，把魔方直接按在自己胸口。
“想吃赵家的底蕴，没那么容易!燕京-04节点，权限物理锁死!”
伴随着他的指令，整个底库的金属墙壁瞬间通电，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厚达两米的隔断钢板从天花板上轰然砸落，封死了所有的出口。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自毁程序。
陆渊眼角跳了一下。
这孙子掀桌子了。空间壁垒被物理锁死，他们连带着这辆破火车，全都要被关在这个铁笼子里给0714当点心。
“胖子，开盾!”
陆渊吼了一嗓子。
刘波根本不含糊，直接把《英雄联盟》的钢铁烈阳之匣催动到极致。一层金色的半透明护盾撑开，把轮椅上的林清寒和断手的沈既白全部罩了进去。
陆小鱼却在这时候光着脚往前跑了两步。
她伸手拽了拽陆渊的衣角。
“老哥。”
小鱼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0714的后背。
“它身上，有老头子的味道。不是蓝色的线，是红色的。”
红色的因果线？
陆渊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所有的信息。
王建国的残躯在江城地下18层已经被天网的规则碾成了粉末。但01号内鬼的特级权限锚点，除了那枚被狙击枪打碎的肩章，还有一样东西。
遗嘱。
那盘被他扔进火车炉膛烧掉的0317号磁带。
b面写着“第七号替代品：已销毁”。
天网的死当催收系统，追踪的不仅仅是推演残渣。0714在江城吞噬了太多跟王立言命格有关的代码，它现在本身就是一个背着巨额负债的靶子。
陆渊立刻有了主意。
他把《安平殡仪》正本翻开，左手的暗青色脉络直接扎进纸页里。
“楚歌，把你手里那根管子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