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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敲门。”
砰。
特护一区厚重的防爆门，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这动静极大。整扇合金门板往里凹陷了一大块。
楚歌被这股力量震得往前扑了两步，胃袋不受控制地往上顶。
“胖子，顶住门!”楚歌吼了一嗓子，双手握刀，死死盯着那个凹痕。
刘波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用宽阔的后背顶在门板上。他身上的石像鬼石板甲虚影早就暗淡到了极点，现在纯粹是在用肉身上。
“防爆门外面是白夜的极寒领域，连白银级的深渊怪物都能冻碎。什么东西能走上来？”刘波的声音都在发颤。
门外的温度在急剧升高。原本封死门缝的冰霜迅速融化成黑水，顺着底部的缝隙流进病房。
白夜的法则失效了。
小鱼指着地上的黑水。
“那个没有脸的叔叔，带着我的户口本，来接我回家了。”
南山户口本原件。
七年前，0714本体把这东西融进高维血肉里，伪装成合法归乡探亲的公民。现在，这个在粉碎池里发育了七年的初代主控底层逻辑，终于披着合法的外衣，走到了小鱼的门前。
砰!
第二声撞击。
防爆门上的电子锁直接炸开。三根粗壮的黑色触手顺着门缝硬生生挤了进来。触手的表面没有鳞片，全是密密麻麻的条形码和乱码字符。
刘波被触手上传来的高维波动弹飞，重重砸在墙壁上，吐出一口酸水。
楚歌举起长刀，直接砍在最前面那根触手上。
当啷一声。
刀刃崩断。触手表面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没法打。这东西的防御机制根本不在物理层面。”楚歌丢掉断刀，一把抓起旁边的输液架。
触手像蛇一样盘旋在病房中央。它们没有理会楚歌，而是直勾勾地伸向站在窗前的小鱼。
小鱼没有躲避。她呆呆地看着那些触手，眼里的灰色乱码跳动得越来越快。
“回家......”小鱼嘴里吐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就在最前面那根触手即将碰到小鱼鼻尖的这一秒。
病房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突然爆开。
大量的水泥碎块混着灰尘砸落下来。
一道夹杂着刺眼绿色空间乱流的人影，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直接砸在病房中央的地板上。
轰!
水磨石地板被砸出一个大坑。整栋住院楼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那三根触手被这股狂暴的下坠力道直接截断。断口处喷出大量蓝色的数据雪花。
陆渊单膝跪在坑底。
他左手死死护着怀里的旧账册。右臂的骨茬直接戳破了冲锋衣的袖管，裸露在空气中。他右半边脸上，那些死灰色的树状静脉纹路正在疯狂跳动，散发着比触手还要浓烈的深渊气息。
“老陆!”楚歌瞪大了眼睛，连滚带爬地往后躲开那些蓝色的雪花。
陆渊抬起头，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他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那是0714本体判定自己的肢体遭到非法破坏时发出的底层反馈。
一股庞大的、压得人骨头缝作响的高维辐射，顺着破损的防爆门涌进来。
门框外，能看到一团由高维乱码组成的庞大黑影。那黑影没有脸，只有一张长满利齿的巨口，手里抓着一个破烂的红色户口本。
陆渊看着门外那个黑影，又转头看了一眼玻璃上那个黑色的六芒星阵法。
当年王建国留在零号裂缝退件仓的因果律防御阵法。小鱼画出这个，不是在召唤怪物，而是在给陆渊提供一个精确的降落坐标。
“带着户口本来接人。”
陆渊把手里那本沾满黑水的《安平殡仪》旧账册，重重拍在病床残存的铁架子上。
他的后背猛的拔直了。刚才还随意的站姿，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
那只眼睛里，眼白被黑色的诅咒彻底吞噬。
“老子今天让你知道，没交物业费，进不了这个家门。”
旧账册封皮上的残页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原本封印在账本里的“基克的先驱”法则，在一瞬间被陆渊强行引爆。
病房里的空气被抽干。
门外那个庞大的黑影停住了脚步。它手里那个红色的户口本，在账册法则的压制下，开始冒出黑色的浓烟。
陆渊盯着那团黑影。
“强制退件，货到付款。”
“把你的命格，留下来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