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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从旧账册的残页里喷出来，把整个特护一区的病房照得像个屠宰场。
“基克的先驱”提供百分之三十攻速加成。这种来自《金铲铲之战》的纯粹数值法则，根本不跟你讲什么高维物理学，直接越过了现实世界的质量守恒。
楚歌原本软得像煮熟面条一样的胳膊，肌肉纤维在红光冲刷下暴突起来。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把崩口的断刀，直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双手握紧刀柄，抡圆了就朝着门外那团庞大的黑影劈过去。
刀刃撕开空气，刮出极度尖锐的爆鸣音。
“胖子!顶上去!”
楚歌吼这一嗓子的时候，刀已经砍在了重新挤进门的乱码触手上。
刘波原本瘫在地砖上打摆子。被这红光一照，他身上那层几乎快要熄灭的石像鬼石板甲虚影，就像被泼了汽油的火堆，腾地一下重新燃起暗金色的岩石质感。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肥胖的身躯爆发出完全不符合体型的爆发力。
“去你妈的家长!”
刘波合身撞向门框。
几百斤的重量配合A级肉盾的绝对防御，硬生生把那几根刚探进来的高维触手给顶到了走廊外面。暗金色的石板甲和触手上的乱码剧烈摩擦，溅出大片蓝色的数据雪花。
走廊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黑影那张长满利齿的巨口里，传出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
“检测到非法物理阻挠。”
“天网底层继承法顺位第一序列，WLY-0714有权接管目标资产。防盗窃排异协议，自卫反击启动。”
黑影手里那个红色的南山户口本，原本正在冒黑烟，此刻突然像吸水海绵一样，把周围蓝色的数据雪花全吸了进去。
紧接着，走廊的水磨石地板大面积龟裂。
十几根比刚才粗壮一倍的触手，直接穿透了刘波的石板甲虚影，像钢条一样把他整个人抽飞起来，重重砸在病房的承重墙上。
砖石碎裂。刘波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楚歌的断刀砍在触手上，火星子直冒，却连一层皮都没破开。一根触手反向卷住他的小腿，猛地一拽。楚歌失去平衡，下巴磕在地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
这东西根本不是靠物理攻击能搞定的。
它是天网初代主控的底层逻辑。在这个体系里，它拿着户口本，就是这间病房里唯一合法的“债权人”。
陆渊拖着那条失去知觉的左腿，靠在病床变形的铁架子上。
他右半边脸上，那些死灰色的树状静脉纹路像活过来的蛆虫一样，顺着脖子疯狂往下爬，一直蔓延到锁骨。每一次呼吸，他的肺管里都会传出破风箱被强行扯动的杂音。
他看着走廊里那个不可一世的黑影。
“自卫反击？”
陆渊用左手撑起半个身子，大拇指在旧账册的封皮上重重搓过去。
“你拿着七年前的过期证件，来我院子里抢人。你管这叫自卫？”
黑影没有五官的头部转向陆渊。
“目标资产的因果线已绑定。身份核实无误。阻碍执行者，按天网废件处理。”
巨口张开。
一团高度浓缩的高维乱码化作一颗黑色的光球，直接朝着陆渊的脑袋砸过来。
这种级别的攻击，只要擦破一点皮，整个人就会被同化成一滩废弃数据。
陆渊没有躲。
他那条报废的右臂无力地垂着，左手却以一种极度平稳的姿态，从冲锋衣内侧的夹袋里，抽出了那张边缘泛黄的硬纸片。
《QQ飞车》S车暴风雪的报废图纸。
上一章他在燕京北三环扯下副卷时，故意扣下来的底牌。这张纸上，封着燕京防线-04节点核心的坐标代码。
光球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冲进病房，距离陆渊的鼻尖只剩下不到半米。
陆渊把图纸直接拍在旧账册的封面上。
“启动不良资产强制转嫁。”
陆渊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开，带着黑市清道夫特有的亡命徒狠劲。
“发件人：江城旧物街。”
“收件人：WLY-0714。”
“托运货物：燕京防线-04节点核心坐标。”
拍下去的半秒内。
病房里的空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那颗即将砸碎陆渊脑袋的黑色光球，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天网的底层逻辑在这一刻发生了严重的冲突。
0714本体确实拥有南山户口本的合法接管权。但陆渊刚才这一手，直接利用旧账册的最高权限，把燕京防线核心的坐标，当成“货物”强行塞进了它的接收清单里。
黑影手里的红色户口本上，突然多出了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字：签收地燕京-04节点。
合成音开始剧烈卡顿。
“警告。检测到特级保密资产坐标跨区转移。”
“收件人资质不足。无权承接该资产质量。”
“触发超载排异。”
黑影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它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形码开始疯狂闪烁，变成了刺眼的深红色。
它想把户口本扔掉。
但已经晚了。
天网规则不认人，只认账。你既然拿着户口本来接人，那就得把夹在里面的债务一起扛了。燕京防线的核心坐标，那是一整个大区的重量。
无形的重压从天花板上砸下来。
走廊的承重柱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爆裂声。钢筋被生生压弯。
黑影发出一声极度凄厉的惨叫。
它那几根抽飞胖子和楚歌的触手，在重压下直接崩碎成漫天的蓝色雪花。它庞大的身躯被压得跪在地砖上，膝盖骨的位置砸出两个深坑。
“你不是喜欢讲规则吗。”
陆渊靠着铁架子，嘴里往外吐着血沫子。
“燕京那块核弹的超期保管费，每天十万点高纯度源石结晶。你这七年躲在粉碎池里，攒够钱交罚款了吗。”
黑影在重压下拼命挣扎。
它那张巨口里喷出大量黑色的污泥，试图把沾染了坐标代码的户口本给吐出来。
但天网的死当锁链已经从虚空中钻了出来，死死缠住了它的脖子。
站在窗前的小鱼，眼底那种灰色的乱码开始迅速消退。她原本直挺挺的后背软了下来，整个人顺着玻璃滑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