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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地下十八层毁掉的那个躯壳，只是天网初代主控的底层逻辑。它确实是个大麻烦，所以我才借你的手把它填进粉碎池。但真正的0714备用壳子，连同陆小鱼最核心的那一截因果线，根本不在江城!”
“倒计时：00:00:10”
楚歌急红了眼，左手攥紧战术匕首就要往前冲。
“老陆，弄死他!这老梆子在启动强行过户程序!”
“晚了。”
李国栋大笑出声。
“零号车厢的真实目的地，从来都不是江城。安平殡仪地下转运站，只是一个中转站。真正的终点站，在......”
李国栋的话音未落，陆渊动了。
他根本没有去管李国栋，而是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样，拖着残腿，直接扑向那个黑洞洞的暗室。
十五秒。如果让倒计时归零，小鱼的因果线就会被彻底锚定在那个未知的地方。李国栋这是在玩命，他用保密库的自毁程序做掩护，就是为了强行完成这笔交割!
“胖子!把车头对准那个控制台!撞碎它!”
陆渊在半空中嘶吼。
刘波吓得浑身一哆嗦，但他骨子里那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终于被激发了出来。胖子连滚带爬地翻进驾驶室，一巴掌拍在启动按钮上。
暴风雪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履带在地上摩擦出大片火星，直接顶着满车的幽蓝火焰，朝着暗室冲了过去。
李国栋脸色骤变。
“拦住他!”
保密库天花板上的金属装甲当即翻转，四架重型军用机炮探出头来，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锁定了陆渊和暴风雪。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穿甲弹倾泻而下。
楚歌左手在地上一拍，一圈高维自燃火墙拔地而起，挡在机炮的前方。子弹穿过火墙，虽然被融化了一半，但剩下的动能依然将楚歌打得连连后退，胸口又爆开两团血花。
林清寒双手猛地合拢，冰霜在半空中凝结成一面巨大的冰盾，死死护在暴风雪的车顶。穿甲弹砸在冰盾上，碎冰四溅。
陆渊根本不闪不避。
他顶着漫天弹雨，直接冲进了暗室。
那台生锈的控制台近在咫尺。
“倒计时：00:00:03”
控制台的屏幕前，覆盖着一层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高维能量罩。这是李国栋用半步王者级法则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陆渊左手死死扣住能量罩的边缘，手腕处的断骨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高维诅咒的热量疯狂涌出，试图融化这层乌龟壳。
不够。时间来不及了。
陆渊咬碎后槽牙，右手猛地探入虚空。
满级神权，再次解锁。
《金铲铲之战》光环类装备——“基克的先驱”!
一面刻着古老符文的残破旗帜出现在他手中。这件装备遵循纯粹数值叠加的高维法则，无视禁魔结界，直接为携带者及周围友军提供百分之三十的攻击速度加成。
“给我破!”
陆渊将“基克的先驱”狠狠插在控制台前的能量罩上。
暴风雪那布满尖刺的车头，在百分之三十攻速的加持下，速度再次拔高了一个层级。
重型装甲赛车直接撞碎了半步王者级的能量罩，车头狠狠怼进了那台生锈的控制台里。
火光冲天。
控制台在一阵刺耳的短路声中炸成了一堆废铁。猩红色的倒计时永远停在了“00:00:01”。
强烈的爆炸冲击波将陆渊掀飞出去。
他重重砸在暗室的墙壁上，滑落在地。一口黑血喷在防爆地板上。右侧颈部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颧骨，整张脸惨白得吓人。
保密库里的机炮停火了。
李国栋靠在承重柱上，大口喘着粗气。他那身常服被冲击波撕开了好几条口子，嘴角也溢出了一滩鲜血。
他看着那一堆报废的控制台，眼底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你赢了。”
李国栋闭上眼睛，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与萧瑟。
“强行过户程序被打断了。陆小鱼的因果线，保住了。”
楚歌靠着暴风雪的后车轮滑坐在地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老梆子，早认输不就完了。非得把大伙搞得一身伤。”
刘波从驾驶室里探出个脑袋，满脸黑灰，哆哆嗦嗦地冲着李国栋比了个中指。
林清寒撤掉冰盾，跌跌撞撞走到陆渊身边，想伸手扶他，却被陆渊抬手挡开了。
陆渊拄着夺萃之镰站起来，刀尖划过地板，发出一阵刺耳的剐蹭声。
他走到李国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华夏的定海神针。
“别装死。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陆渊的声音冷得掉渣。
“真正的0714备用壳子，到底在哪？小鱼那半截被你们截留的因果线，连着什么地方？”
李国栋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倒映着陆渊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他突然笑了一下，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惨烈。
“陆渊，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启动过户程序？你以为我在和谁抢时间？”
李国栋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扔在地上。
“自己看吧。天网军用终端十分钟前截获的最高级别求救信号。”
陆渊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用刀尖挑起那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是用血写的，歪歪扭扭，透着一股极度恐惧的绝望。
只有寥寥几个字：
“安平殡仪转运站正门。十三号供体已苏醒。退件仓失守。请求燕京核打击。”
“十三号供体......”
陆渊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赵淑兰在0317柜老式磁带录音里提过的名字。连同十九号样本一起，被封存在轮回档案最深处的禁忌。
“安平殡仪地下转运站，根本不是中转站。”
李国栋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那里是教团用来孵化深渊领主的产房。小鱼的因果线，就是脐带。”
李国栋转过头，死死盯着陆渊。
“倒计时停了，过户失败。现在，那东西顺着脐带，去找你妹妹了。”
陆渊的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
他试图握紧刀柄，手背上的青筋却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那股细密的战栗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
就在这时。
陆渊冲锋衣口袋里，那部从0317病房带出来的红色老式座机听筒，突然传出了一阵刺耳的盲音。
紧接着。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孩虚弱的哭腔，伴随着沉重的砸门声。
“哥......门外有个人......他长着爸爸的脸......”